第130章 万寿圣节（2/2）

天色未亮，整座玉京城便已苏醒。

自朱雀门至皇城宫门，十里长街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金鳞卫与京兆府的兵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甲胄鲜明，肃立如松，将清晨街道上涌动的人潮隔绝在外。

寻常百姓只得在街角巷口遥遥观望，争睹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卯时正，宫门大开，晨钟三响，声传数十里。

各国使节按序入宫，行至承天门前，便被勒令下马。

穿过长长的汉白玉御道，走过空旷的广场，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与巍峨的角楼。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雍朝数百年积累的威严之上，压得人难以喘气。

“陛下驾到——”

随着大太监魏福一声尖细悠长的通传，万人俯首跪拜。

李胤身着十二章纹的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御前侍卫的簇拥下，一步步踏入大殿。

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于血与火中淬炼出的帝王气场，仿佛万人生死荣辱，皆在他一念之间。

李胤缓步登上九阶御台，在雕刻着九条腾龙的紫檀木宝座上落座。

“平身。”

“谢陛下！”

“诸国使臣，朝见天子，跪——”

魏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回鹘、西凉、北狄、南诏为首的各国使节，连同那些小部落的使者，皆行三跪九叩之礼。

“参见大雍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雍和殿，经久不息。

山呼万岁的声浪渐渐平息，满殿文武与各国使节伏在地上，没人敢擅自抬头。

殿头官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穿过空旷的大殿：“献礼——始！”

最先献礼的是诸位皇子。

大皇子李晟率先出列，献的是千年长白山血参与和田黄玉雕成的万寿山，玉色温润，雕工绝伦。

紧跟着二皇子李宥献了前朝孤本《太平御览》全套，三皇子李洵献上金刀，剩余皇子也依次献上书画、古玩、奇珍，件件价值不菲，却都在意料之中。

按序终于轮到九皇子献礼。

李昭神色淡然，从容迈步出列。

殿外的晨阳刚好斜斜照进雍和殿，金辉落在他肩头，衬得少年容色昳丽，眉眼清隽得似山巅未化的新雪般高洁，又亮如云间破开的月光。

清冷中透着惊心动魄的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