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航路清空了（1/2）

陈砚的脑子飞速运转，冷静地发布指令。

“余大宝！”

坐在副驾驶位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副驾立刻应声。

“在！机长！”

“立刻查看航图，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

“是！”

陈砚转向梁栋。

“你跟我去客舱看看情况。”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走出驾驶舱。

客舱里，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经济舱中后段，几位乘务员围在一个座位旁，神色紧张。

周围的乘客也都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好奇，小声地议论着。

乘务长顾曼正半跪在过道上，手里拿着氧气瓶，将面罩扣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那个男人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面色灰败，嘴唇甚至有些发紫。

即使吸着氧气，他的胸口依旧起伏微弱，呼吸困难。

“情况怎么样？”陈砚走过去，低声问道。

顾曼抬起头，看到是机长，焦急的眼神里总算有了一丝主心骨。

“陈机长！这位先生刚才突然说胸口疼，喘不上气，然后就晕过去了！”

“我们已经按照应急程序给他供氧，也询问过客舱有没有医生，但是没有。”

“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基础急救根本没用！”

陈-砚的目光落在那个昏迷的乘客身上。

只一眼，他心里就有了判断。

等不了。

这个人，绝对等不到飞机按原计划落地。

他当机立断，对顾曼下令。

“继续供氧，监控他的生命体征。让其他乘务员安抚旅客，不要引起恐慌。”

“明白！”

陈砚转身，和梁栋快步返回驾驶舱。

舱门一关，隔绝了客舱里的嘈杂。

余大宝已经调出了导航地图。

“机长，我们目前正位于南直隶省上空。”

陈砚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大脑如同最高速的计算机，迅速处理着所有信息。

“余大宝，立刻联系华东空管局，报告机上发生紧急医疗情况，航班号云航A3886，申请在南直隶省内机场就近备降！”

“收到！”余大宝立刻戴上耳机，开始呼叫。

驾驶舱内，气氛紧绷。

梁栋的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汗，他看着陈砚，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

“老陈，看那乘客的样子，八成是心梗或者类似的心血管急症，这玩意儿黄金抢救时间就那么几分钟！”

“我知道。”

陈砚重新坐回机长位，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了操纵杆上。

耳机里，余大宝和地面空管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

“华东……这里是云航A3886……机上发生紧急医疗情况……重复，紧急医疗情况……”

“请求在南直隶省内就近备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于那个在客舱里挣扎的生命来说，都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

梁栋坐立不安，不停地看着仪表，又看看陈砚。

终于，余大宝的脸色变了。

他转过头，声音都有些发干。

“机长……”

“说。”

“地面回话了……”

“华东局说……南直隶省……今天有强台风过境。”

“什么？”梁栋失声叫了出来。

“南直隶境内所有机场，包括周边的几个省市，因为极端天气，目前全部不具备降落条件！”

梁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怎么办？周边也降不了？那我们能去哪儿？！”

“这不就是要了人命吗！”

驾驶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陈砚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近的，下一个，能备降的机场是哪里？”

余大宝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

“杭城！我们终点站！”

“杭城国际机场！但是……”

“但是什么？”陈砚追问。

“但是距离太远了！以我们现在的巡航速度，飞到杭城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对于一个心梗的病人来说，这几乎是宣判了死刑。

梁栋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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