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航路清空了（2/2）

“来不及了……”

就在这片绝望的气氛中，陈砚开口了。

“梁栋。”

“啊？”梁栋猛地回神。

“立刻向地面发起PAN-PAN呼叫。”

PAN-PAN。

国际通用的紧急呼号，严重等级仅次于代表最高级别危机的MAYDAY。

一旦发出，意味着飞机本身没有危险，但机上人员正面临“紧急但非立刻致命”的状况，需要地面优先协助。

梁栋的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陈砚的意图。

“好！”

“呼叫内容，”陈砚的语速极快。“报告机上紧急医疗情况，旅客生命垂危。我们唯一的备降机场是杭城。请求地面为我们清空航路，我们需要以最快速度直飞！”

“明白！”

“余大宝！”

“在！”

“监控飞机状态和燃油，计算到杭城的最优航线和最大安全速度！”

“是！”

“我现在联系乘务长。”

陈砚拿起通讯器，接通了客舱。

“顾曼。”

“陈机长，旅客的情况……更糟了！”顾曼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我说。”陈砚打断了她。

“你现在立刻去广播，告诉所有乘客，飞机因故需要紧急备降，航程中可能会出现剧烈颠簸和超重感，请所有人务必回到座位，系紧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重复一遍，是剧烈颠簸！做好防冲击准备！”

“安抚旅客情绪，告诉他们，我们正在尽全力。”

“……收到！”顾曼的声音虽然颤抖，但执行命令的态度却很坚决。

一系列指令在几十秒内全部下达。

整个机组，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陈砚的指挥下，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梁栋已经开始用标准的航空英语向地面呼叫。

“PAN-PAN,PAN-PAN,PAN-PAN.ThisisCloudAirA3886…”

余大宝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数据疯狂刷新。

陈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看着眼前的仪表盘，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

然后，他伸出手。

“咔哒。”

一声轻响。

他断开了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

陈砚的双手稳稳地握住了侧杆式操纵杆。

那感觉，熟悉又陌生。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驾驶着战斗机，在天空中与死神赛跑的日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今天，总算能名正言顺地，把这架民航客机当成战斗机来开了。

“坐稳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梁栋和余大宝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下一秒，他猛地向左压下操纵杆！

巨大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机翼几乎是擦着一团浓厚的云层边缘，强行改变了航向！

飞机开始剧烈地倾斜，客舱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开始疯狂向上攀升！

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倒退。

云航A3886，这架承载着三百多名旅客的空中巴士，在它的机长手中，变成了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猛兽。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杭城。

“PAN-PAN,PAN-PAN,PAN-PAN.ThisisCloudAirA3886…”

梁栋沉稳而清晰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向华东区域管制中心。

余大宝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死死盯着姿态仪和空速表，生怕出现任何异常。

终于，耳机里传来了一阵电流声，随后是一个冷静的女声。

“CloudAirA3886,thisisEastatrol.WeyyourPAN-PANcall。”

“杭城机场天气晴朗，风速五米每秒，能见度十公里以上，所有条件满足备降要求。”

“我们已经启动紧急预案，华东管理局已批准为你部开辟救援绿色通道。”

“从现在开始，你航路前方所有民航航班将进行避让，为你清空航路。”

“重复，航路已清空。”

“请保持现有高度，直到我们给出下降指令。”

“祝你们好运，A3886。”

地面管制员的语速同样极快。

梁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看向陈砚，重重地点了点头。

“航路清空了！”

“干得漂亮！”陈砚赞了一句。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双手依旧稳稳地控制着操纵杆，不断修正着因为高速而变得极其敏感的机身姿态。

“大宝，燃油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