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能打着火（1/2）

炮击的闷响一阵接一阵，机库里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陈砚站在米格21跟前，没急着拆液压件，而是绕着这架老飞机走了整整三圈。

手电的光柱从机头扫到机尾。

进气道没堵死。

机身蒙皮虽然斑驳，骨架却是完整的。

他爬上梯子，掀开座舱盖碎掉之后露出来的仪表舱，拿手电照进去看了半天。

“大宝，过来看。”

余大宝手脚并用爬上来，凑近了往里瞅。

“仪表坏了大半，但是油路是通的，电瓶舱在这儿，起动机位置……”陈砚一根手指点过去，“都在。”

“你的意思是？”

“这架飞机，能打着火。”

余大宝差点从梯子上出溜下去。

“能打着火？这可是报废了十几年的玩意儿！”

“报废不等于烂透了。”陈砚跳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油管我摸过了，还有残油的味道，说明封存之前放过油但没放干净，密封件没彻底老化。发动机转子我让人从进气道伸手进去拨过，转得动。”

“转得动你就敢开？”

“不然呢？”陈砚看着他，“等外面那帮端着火箭筒的进来，挨个给我们发花生米？”

余大宝不吭声了。

陈砚转向宗大伟。

“宗哥，三件事。”

“你说。”

“第一，找抗荷服和飞行头盔，军事区有仓库，米格飞行员的装备八成还扔在哪个角落里。”

“第二，找高强度牵引绳或者钢缆，越粗越好，长度三十米往上。”

“第三，把机库里能用的工具全归拢到一块儿，照明也得想办法，今晚谁也不许睡。”

宗大伟没动。

他盯着陈砚看了几秒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陈砚，我问你一句实话。”

“问。”

“你真打算开这玩意儿上天？”

“对。”

“跑道什么德行你不是没看见。”宗大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坑坑洼洼，到处是弹坑补过的疤，有些地方还长着草。这飞机十几年没动过，轮胎一落地能不能扛住都两说。你上去，那就是拿命赌。”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陈砚笑了笑，“飞机掉在沙漠里都没摔死我，还怕一条破跑道？”

“这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陈砚收起笑，正色道，“宗哥，你听外面的炮声。”

炮声又响了两轮，比刚才更近了些。

“政府军撑不了多久，他们一撤，毛鹰的人马上就会扑进来。机场这地方，一马平川，围墙塌了一半，拿什么守？拿候机楼那几扇玻璃门吗？”

宗大伟沉默了。

“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让他们不敢进来。”陈砚拍了拍米格的机身，灰尘扑起一片，“这东西只要能在跑道上动起来，只要引擎能吼起来，对面就得掂量掂量。”

“那707那边怎么办？液压件不拆了？”

“拆，但是不能全指望着拆件。”陈砚说，“大宝带梁栋继续拆发动机附件舱，能拆多少拆多少。这边飞机我来弄，两条线一起走。”

宗大伟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行，听你的。”他抓起手电，“抗荷服和钢缆，我去找。军事区的仓库我白天留意过，就在围墙那边。”

“带上阿巴斯，他熟路。”

“知道。”

宗大伟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还有个事。”他指了指米格机翼下方，“这上面挂的什么？我瞅着像挂架。有弹药吗？机枪导弹什么的？”

“导弹早拆干净了，挂架是空的。”陈砚摇头，“但是机炮在。”

他弯腰从机腹底下钻过去，指了指机炮舱的位置。

“这门炮我检查过，炮膛没拆，供弹机构也在。弹药库那边大宝说找到两箱23毫米炮弹，年份是老了点，能不能全打响得看运气，但是打个几十发问题不大。”

“机炮能顶什么用？人家有火箭筒。”

“火箭筒是打坦克的，他们舍得拿那个轰围墙之外，剩下的就是皮卡和步枪。”陈砚说，“机炮扫地面车队，一梭子过去，卡车都能给你打成筛子，皮卡更不在话下。”

“再说了。”他顿了顿，“就算一炮不开，这东西的引擎一吼，半条跑道都在抖。一帮开皮卡的武装分子，抬头看见一架战斗机对着自己滑过来，你猜他们是往前冲还是掉头跑？”

宗大伟琢磨了一下这个画面，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行，你小子算盘打得精。”

“活命的算盘，不精不行。”

宗大伟带着阿巴斯走了，机库里剩下的人分成两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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