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宁可她是装的（2/2）

“你的身体怎么样，由医生判断。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病得够不够严重。”

林予棠抬眼看向他，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无声落下。鼻腔突然涌起一阵温热，鲜血顺着鼻尖滑落，她连忙抬手压住鼻翼。

傅聿川脸色微变，立即拿纸巾替她止血。

十分钟后，血渐渐止住，他依旧坚持带她去医院复查。检查结果显示血压略低，其他指标与前一周相差不大。

检查结束后，林予棠去了卫生间，傅聿川独自在走廊等候。

顾明珠从助理那里得知，论坛风波没有疏远两人，反而让傅聿川接连几天赶往学校，今天又亲自陪林予棠来医院，终于坐不住了。

她赶到医院时，正看见傅聿川站在走廊尽头。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压着尚未散去的冷意。

“聿川，林小姐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我听说了论坛上的事，心里一直有些担心。”

傅聿川淡淡看了她一眼：“顾家的消息倒是很快。”

“我也是担心你。”顾明珠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林小姐明明还能上学、考试，却总在你面前头晕流泪。你有没有想过，她的病或许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甚至有一半都是装的？”

走廊转角处，林予棠停下脚步。

她从卫生间出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她没有立刻现身，忽然很想知道，傅聿川究竟是怎么看待她的。

短暂的安静后，傅聿川开口：“我宁可她是装的。”

顾明珠眼中刚掠过一丝喜色，便听见他继续说道：“如果是装的，她就不必每天醒来先确认自己有没有流血，也不会从教室走到校门都要停下来缓一会儿，更不用把一个好好的学期过成一张张复查单。”

顾明珠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宁愿她一直在骗我。”傅聿川望着她，眸色冷淡而清醒，“至少那样，她的身体不用每天这么难受。”

“可她很会利用你的心软，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我愿意。”

三个字落下，顾明珠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失去了意义。

傅聿川转身时，看见了站在走廊拐角的林予棠。她没有刻意躲藏，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清秀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泪痕。

他走到她面前，低声问：“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林予棠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还哭？”

“我以为你也会觉得，我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实在太矫情。”

话音落下，她的眼泪再次滑了下来。

傅聿川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我不会这样想你。”

林予棠望着他，没有说话。

顾明珠确实说中了一部分。病是真的，疼是真的，此刻的眼泪也是真的。

她只是不再把这些真实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