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海棠色的大衣(2/2)
林予棠抬眼。
眼圈很快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让泪落下来。
那点克制比哭更让人心软。
傅聿川替她扣好被解开的暗扣,动作生疏而耐心。
“一家做衣服的店,不负责替人划分身份。”
顾明珠笑容一僵:“我只是开个玩笑。”
“她不觉得好笑。”
“你怎么知道?”
傅聿川看了一眼林予棠微颤的指尖:“我看得见。”
林予棠像怕冲突继续,低声劝他:“你们别吵架。”
她越这样说,他眼底的寒意越重。
“陈砚。”
陈砚立即上前。
“以后予棠预约的时间,不接待无关的人。”
顾明珠脸色彻底变了:“你为了她,要我避开?”
“今天是你占了她的预约时间。”
傅聿川扶着林予棠离开,经过顾明珠身侧时没有停步。
海棠色衣摆从镜前掠过。
那一点红并不张扬,却像一根细刺,稳稳扎进顾明珠眼底。
车驶出市区后,林予棠渐渐不再说话。
她靠着座椅,手一直压在胃部。山路弯道连着弯道,司机已经开得很稳,可她还是觉得反胃,头晕。
傅聿川从文件上抬头:“晕车?”
“没有。”
她回答得太快。
下一秒,脸色便白了下去。
傅聿川让司机靠边停车。车门刚打开,她便捂住嘴,弯腰干呕。胃里没有多少东西,只吐出一点苦涩的水,肩背却不住发颤。
他蹲在车门旁,一只手托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替她拢住被风吹散的长发。
“早上吃了多少?”
“半碗粥。”
“为什么不说难受?”
“说了就不能出来了。”
声音带着呕吐后的沙哑,委屈得像终于被抓住的小孩。
傅聿川原本压着火,听见这句话却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傅聿川从车里拿出了保温杯,先试过杯沿温度,才送到她唇边。林予棠喝了两口,额头仍贴着一层冷汗。
“要去医院吗?”傅聿川问。
她抓住他的袖口,轻声说:“我不想去。”
“今天只是晕车。”她抬眼看他,“我想穿着新衣服回家。”
“雾山是家?”
林予棠像意识到说错了话,慢慢松开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聿川没有追问。
他让司机关掉车里那股她闻着不舒服的木质香,又把后半程路线改到较平缓的公路。车每开一段便停下来,让她缓一缓。
到庄园时天已经黑了。
她仍旧恶心,在床上躺到后半夜才渐渐舒服。
傅聿川没有因为回到家,就松了口气,晚餐、药和体温测量都重新安排,自己也在外间坐直到她睡安稳。
林予棠半夜醒来,看见海棠色大衣挂在床边。
“傅先生。”
“嗯。”
“今天其实很开心。”
他替她把被角掖好:“等你好些了,可以再开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