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傅聿川”（1/2）

那次短暂的外出后，连着下了几天的雨。

傅聿川自然不会同意林予棠在这种天气外出。

林予棠这几天都在书房上课。下午写作业时，她望着被雨雾遮住的窗外，半天没有落笔。

傅聿川结束视频会议，合上她的电脑。

“我还没保存。”

“自动保存了。”

“还有两道题。”

“明天写。”

她抬头：“你今天怎么这么闲？”

“陪你。”

两个字说得太直接，她反而怔住。

傅聿川把一张电影票放到桌上。

票面是她小时候喜欢的一部动画片，放映地点写着雾山庄园主楼，场次只有今晚七点。

“庄园里还有电影院？”

“现在有了。”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喜欢看这个？”

“你姨妈说的。”

原本闲置的放映室换了不刺眼的幕布，音量提前调低，沙发旁放着可以平躺的软榻。桌上放着温热的玉米饮与一小碟米糕。

林予棠站在门口笑了很久：“这也算电影票？”

“陈砚设计的。”

再一次被推出来的陈砚面不改色：“林小姐喜欢就好。”

灯暗下来后，雨声轻轻落在窗外。

林予棠起初看得认真，半小时后开始犯困。她不肯承认，强撑着坐直，脑袋却一点点向旁边歪。

傅聿川伸手接住。

她靠在他肩上，很快睡着。

电影结束，片尾音乐响了很久。傅聿川没有动，连手机亮起都没有去拿。

林予棠醒来时，幕布已经黑了。

“怎么不叫我？”

“你在看。”

“我明明睡着了。”

“梦里看的。”

她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重新靠回他肩上。

“你小时候为什么喜欢看这个？”

“我七岁那年，妈妈带我去看过一次流星雨。”，林予棠眼睛看着幕布，语速很慢，“后来……他们就出事了，这部片子里有流星雨。”

傅聿川侧过头看着林予棠，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傅聿川没有当场许诺。

雾山夜里灯少，天空却被云遮住，只能看见灰蒙蒙的一片。

第二天，他让陈砚调出近两周的天气与云量记录，又亲自看了几处山顶观景台。

路线不能太颠簸，步行距离不能长，夜间温度也要能控制。医生要在附近待命，又不能跟在她身后。

准备持续了三天。林予棠并不知道，她依旧照常在书房上课。

当天傍晚，管家通知她晚上的课程暂停。

林予棠被管家带到主楼，玄关边放着那件海棠色的大衣、围巾和一双鞋底平软的新鞋。

傅聿川换下西装，只穿一件深色毛衣。

“要去哪儿？”

“看星星。”

她怔在原地。

“今晚山顶云层会散。”他替她围好围巾，“车程不到一小时。想去吗？”

林予棠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又很快犹豫：“会不会太麻烦？”

“车已经在门外。”

“如果我现在说不想去？”

“明天再问一次。”

“后天呢？”

“继续问。”

她终于笑出声：“去。”

傍晚，山间的云散开。家庭医生复查过她的血压与体温，允许当晚短时间外出。傅聿川让她提前吃过晕车药，带了一条厚围巾，又把原定一小时的车程拆成两段。

车抵达山顶前，她的脸色仍淡，呼吸却很平稳。傅聿川确认她真的舒服，才推开车门，扶着她下车。

山顶没有其他游客。

观景台提前结束营业，木平台旁搭着一间透明暖房。里面铺了厚毯，放着可调节的躺椅和小型望远镜。医疗箱收在屏风后，山下转弯处停着一辆待命车，不会打扰这一晚的安静。

林予棠站在台阶下，半天没有说话。

“不喜欢？”

“喜欢。”她声音很轻，“就是有点不敢喜欢。”

傅聿川伸出手：“慢慢走。”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从车边到暖房只有三十几步。走到一半，她的呼吸已经重了，膝弯也开始发软。

“坐一会儿。”她主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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