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相（2/2）

顾明珠猛地扑过去抢夺。两人在地上拉扯时，林予棠胸口的疼痛越来越重，手指很快失去力气。录音器被抢走，狠狠砸在墙面上。

外壳碎裂，零件散了一地。顾明珠又用鞋跟重重踩下去，神情近乎狰狞：“你以为凭这个就能扳倒我？”

林予棠靠着冰冷的墙面，呼吸艰难，唇边却浮起一点笑意。

“它在实时上传。”

顾明珠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楼外恰在此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林予棠从医院消失不到十分钟，梁姨便通知了傅聿川。车辆轨迹、预约信息和学校监控，很快暴露了她的位置。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明珠眼中闪过慌乱，随即抓起地上的金属支架。

“你知道得太多了。”她压低声音。

林予棠望着那根支架，苍白的脸上没有多少惧意：“那你最好快一点。”

门被踹开的同时，顾明珠抬起了手。

金属支架还没来得及落下，傅聿川已经冲进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支架砸向墙壁，震落大片灰尘。他反手将人推开，力道没有半分克制。

顾明珠撞到旧桌角，疼得脸色发白：“聿川……”

傅聿川根本没有看她。

林予棠靠在墙边，呼吸乱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额角被撞破，细细的血沿着脸侧往下流。她手里还攥着录音器断裂的外壳，指尖被碎片划出数道伤口。

“棠棠。”

傅聿川半跪下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碰到她时，他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碰录音器……”林予棠喘息着提醒，“她承认了，车祸是他们安排的。”

“我听见了。现在先管好你自己。”

他将她抱进怀里，避开后背的伤处。陈砚已经从远程接收端保存了录音，只是旧楼信号不稳，关键几秒断断续续。录音里能听见“逼停车辆”和“计划失控”，前后语境却不够完整。

顾明珠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扶着桌沿站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故意约我来套话，还拿录音威胁我。我只是想抢回属于我的谈话内容。”

傅聿川抱起林予棠：“留着和警察说。”

“我没有犯罪。”

“那就配合调查。”

顾明珠追着他的背影喊道：“你不能只凭她的几句话，就认定顾家制造了车祸。”

傅聿川终于回头。

他眼里没有怒火，只剩下一片彻底冷却后的寒意。

“不是几句话。”

他抱着林予棠从顾明珠身边走过，声音低得发沉。

“是我终于知道，那一年，棠棠替谁承受了本不该有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