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现在很爱你（2/2）

“我知道。”

“我知道轮椅会录音，也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我知道。”

“我拿自己做饵。”

“嗯。”

“你不生气？”

“生气。”

她眼神一顿。

“我更气我自己。”他说，“明知道你会这样，还没能更早到。”

林予棠鼻尖一酸：“傅聿川，你不要什么都怪自己。”

“那怪谁？”

“怪我。”

“不怪。”

“是我自己选的。”

“你为什么会选？因为她一次次伤害你，因为我没有彻底解决。”

所有因果到了他这里，最终仍回到保护不够。

林予棠忽然不知道该怎样继续。

她原本准备过很多种真相暴露后的说辞。可以哭，可以示弱，可以告诉他自己只是太害怕；也可以把所有算计归因于顾明珠的逼迫。

可他根本没有逼她解释。他已经替她找好了所有理由。

“顾明珠在坡上说了很多话。”她轻声道。

傅聿川看着她：“嗯。”

“她说我早就知道车祸，也说我总挑时候让你看见我生病。”

“都是她为了让我放弃救你编的。”

他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

林予棠眼睫轻颤：“如果我真的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呢？”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在旧港路？”

“你去书店，遇见第一辆车撞击，又看见第二辆车还要冲过来。”傅聿川声音平静，“监控、证人和你姨妈说的事情都对得上。”

“可是顾明珠说——”

“我不信她。”

“那你信谁？”

“你。”

一个字，没有条件，也不需要证据。

林予棠望着他，眼底慢慢浮起水光。她曾经想过无数遍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傅聿川。

告诉他自己死过一次，告诉他这一次等在旧港路并非偶然，告诉他那些委屈与病发，有时确实被她留到了他能看见的时刻。

可她从未真正说出口。

现在也不会。

傅聿川没有怀疑，她便不会亲手把怀疑送到他面前。那份利用会永远藏在重生的黑暗里，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能给他的，是另一件同样真实的东西。

“傅聿川。”

“嗯。”

“我现在很爱你。”

他握紧她的手：“棠棠。”

“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

“不用解释。”

“可我还是想说。”她眼泪落下来，唇边却有一点笑，“我想好好活着，也想和你一起活得更久一点。”

傅聿川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好好地生活。”

林予棠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