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傅聿川的生日（2/2）

“我没有愿望。”

“那就现在想一个。”

傅聿川望着她，最后仍将愿望落在她的健康上。林予棠不肯，认为那是自己的愿望，不算他的。

他眼底浮起无奈，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颈：“棠棠，我的愿望一直都是你。”

花房里安静下来。

林予棠鼻尖微微发酸，低头从轮椅侧袋里取出礼物。那不是腕表，也不是珠宝，而是两张重新制作的紧急联系人卡。

第一张写着林予棠的名字，紧急联系人是傅聿川，关系为丈夫。另一张则反了过来，傅聿川的紧急联系人是林予棠，关系为妻子。

“以前总是你照顾我。以后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医院也可以第一个找我。”

傅聿川拿着那两张卡，很久没有说话。林予棠误以为礼物太简单，正要追问，他已经将卡放进了贴近胸口的钱夹夹层。

“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也可以被照顾。”

“你本来就可以，只是不习惯。以后我提醒你吃饭，逼你休息，也不许你受伤。”

“如果我不听呢？”

林予棠轻轻抬起下巴：“我就委屈给你看。你最怕这个。”

傅聿川没有否认：“可以。”

长寿面是她亲自准备的。她手臂力量不足，和面做到一半便酸得抬不起来，只好让厨师接手，自己坐在旁边监督。端上桌的面条并不漂亮，荷包蛋边缘还破了一点。

傅聿川却吃得很慢，最后连汤都没有剩。

饭后，她又拿出一本空白相册。第一页放着两人从婚礼到今年的合影，后面每一页只写了日期。

“为什么都是空的？”

“因为以后再填。”

话出口以后，林予棠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默认了许多个共同度过的年份。傅聿川看了她很久，将相册放到手边，没有像处理商业礼物那样交给助理登记。

忙了一下午，林予棠夜里有些低热。

原定的饭后散步取消，两人靠在床头看旧照片。她为那只破掉的荷包蛋道歉，傅聿川却把面条拍下来，打印后贴进第一个空格。

吹蜡烛时，林予棠还趁他闭眼偷拍了一张。照片里的傅聿川没有看镜头，眉眼却难得松弛。她在背面写下：第一年，学会许愿。

许多年后，林予棠才从陈砚那里得知，那天他唯一的愿望，是照片墙上此后的每一个空格，都由她陪着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