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旧档案室(2/2)
“我也看见了。”傅聿川在身后回应。
她转头看向走廊的光。本想说自己不需要他进来,话到唇边却变成:“聿川,你过来。”
傅聿川走到轮椅旁,半蹲下来握住她冰冷的手。
“梦里你没有来,甚至不知道我被关在这里。”
“对不起。”
“和你没有关系。梦里,我们只在电梯里见过一面,你或许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你现在希望我来。”
上一世临死以前,她其实没有指望傅聿川会出现。可这一世被他保护了太久,再回头看那段死亡,她竟真的生出了一点迟来的委屈。
如果当时也有人能听见呢?
“我希望。”她终于承认。
傅聿川俯身抱住她:“现在来了。”
林予棠闭上眼,在他怀里哭了很久。那一场眼泪没有表演,也没有算过会被谁看见。上一世来不及流完的委屈,终于有了落下的地方。
她没有勉强自己走到当年倒下的位置,只在门内停留几分钟便转身。出去时,日光落在她膝上,她才发现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红痕。
傅聿川用温热的手帕一点点替她擦开,没有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不会消失,但她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进去,又在什么时候离开。
拆迁负责人问那扇旧门是否需要保留。林予棠看着已经卸下的门锁,最终摇头:“按原计划处理吧。”
她不需要把凶器带回庄园,也不需要收藏它来证明自己战胜过什么。只让工作人员打开所有照明,拍了一张亮着灯的照片。
照片里,房间只剩普通的水泥墙和空柜子。门口没有锁,也没有人被留在里面。
车驶出旧总部时,她的血氧已经恢复,手却仍旧冰凉。傅聿川没有问她还看见了什么,只把车内温度调高,握住她的手。
过了一个路口,林予棠才主动开口:“上一世,我一直等着有人开门。”
“这一次呢?”
“这一次是我自己出来的。”
那天夜里,她没有再梦见打不开的锁。清晨醒来时,卧室的门仍旧敞着,外面传来傅聿川让人准备早餐的声音。
林予棠没有彻底忘记那间档案室。只是后来每次想起,她同时也会记得,自己曾经亲手转动车轮,从亮着灯的门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