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蜜月(1/2)
林予棠与傅聿川结婚多年,一直没有正式度过蜜月。
婚礼后,她的身体始终不稳定。复学、基金会和庭审余波又将时间一点点填满。两人去过许多城市,目的地却总是医院、会议室或项目现场。
三十一岁那年,林予棠忽然提出想看一次海。
“我要走到海边,真正听见海浪的声音,不是在酒店窗户里远远看一眼。”她认真列出要求,“地方要安静,温度合适,还得有轮椅能走的木栈道。”
傅聿川花了一个月看过几处海湾,最后选了一座南方小岛。酒店的无障碍设施由人实地核验,海边有宽轮椅可以驶入的栈道,附近医院的转运方案也被一并放进行程表。
林予棠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台风撤离路线,忍不住抬头:“我们只是去看海。当地这个月份很多年没有台风,你连这个也要准备?”
“天气会变,备用方案不能删。”
她知道争不过,索性将那叠厚得像项目报告的行程表还给他。
医生不建议她长途飞行,两人最终坐了四个小时的车。抵达那天,林予棠因为晕车没能立刻出门,在床上躺到傍晚,恶心缓下来后也只喝了几口粥。
傅聿川没有催她赶日落,只将床背调高,陪她隔着落地窗听了一晚潮声。
“海不会跑。”他替她盖好薄毯,“今天不舒服就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
林予棠看着窗外暗下去的水面:“后天呢?”
傅聿川摸了摸她的头说:“也在这里。”
“如果我想多留几天?”
“想留多久都可以。”
年轻时连生日都不肯留出一个晚上的人,如今已经能够把一整周空下来陪她。
第二天清晨,她的状态恢复了些。沙滩轮椅的车轮很宽,无法独立转动,只能由人从后面推。林予棠起初并不习惯,手一直搭在刹车附近。
傅聿川没有催她,只握稳推手:“坡度不大,你如果不舒服,我会立刻停下。”
她这才慢慢松开手。
轮椅碾过潮湿的细沙,留下两道宽阔的车辙。真正看见海时,林予棠没有惊叹,只安静坐了很久。风把她的长发吹乱,海浪在几米外一次次漫上来,又退回去。
“再近一点。”她说。
傅聿川将轮椅推到浪边。第一层海水碰上脚踏板时,她下意识吸了一口气,眼睛随即弯起来:“原来海浪的声音这么大。”
她伸手去够被风吹来的水沫。傅聿川从身后握住她的手,一起伸到更前面,浪花溅上指尖,留下微凉的盐意。
林予棠仍嫌不够,仰头央他抱自己下水。傅聿川看过水温,又看向她被风吹红的脸,明知那点湿润的眼神带着故意示弱,还是没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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