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爱立刻有兔(7)(2/2)
“乖乖的等着我,就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不许动,也不许出来站街等我,就在里面待着,明白了没?”
“哦。”
他低头,老老实实将地址给贝岑轩发了过去。
楼下,夜色如墨直铺满整个天空。
白锐的长腿从他的粉红大超跑上迈下来,他扬着俊美的笑容扬开手臂:“乔迁之喜啊乔迁之喜!”
贝岑轩伸出去:“正好,车钥匙给我。”
白锐双手交叠护好自己,上下扫描:“你干嘛?”
贝岑轩扬了扬嘴角:“去接我男朋友,不得威风一点?”
白锐一听这来劲了,“嘿!!!不给!!”
贝岑轩直接掏他口袋,将车钥匙夺过来,上车,随着一声轰鸣扬长而去,独留温哲和白锐站在空气中。
温哲:……
白锐笑,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小哲,我们进去,喝一杯?”
温哲知道,今天白锐进了这门,他就不可能出来了。
见温哲不说话,白锐直接扣住他的肩膀,从身后悠悠推着他向前走,在他耳边微笑道:“你的乔迁之喜,怎么能没有我。”
“乖乖的,上楼。”
不容拒绝,不容退让。
贝岑轩很快到达酒吧,这是一所卖唱的酒吧,此时此刻,黑人小姐正在台上弹着吉他,拉着自带CD的嗓子悠然唱着——
CaeIlikeyou,
因为我爱你,
Thisa'tforthebest,
这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Myreputation'sneverbeenworse,so
我从未如此声名狼藉过,
Youtlikefor
你一定是纯粹地爱上我,
Yeah,Iwantyou,
我想要你。
他大步迈进去,找到了在吧台上坐着的屈听洄,带着坚定的,喜悦的,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屈听洄真的喝了不少酒,他依旧温柔地望着他,只不过酒色上了脸,带着随时都能叫贝岑轩拐走的深情与纯白。
“你是渐渐吗?”
贝岑轩心里很激动,但又觉得这里不适合说事,他们的私事,应该回家说。
他拉住屈听洄的手:“听洄,走,我带你回家。”
屈听洄却摇摇头,“不,你来的正好,我有话和你说。”
贝岑轩握住他的手臂,“有事,回家再说。”
屈听洄反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滚烫,“……我有话,就在这说清楚。”
黑人小姐张开嘴巴,唱得如痴如醉——
Butyouakeadrk,
但至少你可以陪我喝一杯,
IsitolthatIsaidallthat?
真的无妨吗对你说出那些话,
Isitchillthatyou'reyhead?
真的可以坦然吗把你埋藏在我心里。
贝岑轩来了兴致,抱臂:“在这有什么好说的?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吗?”
屈听洄没有看出他嘴角噙着的笑,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嘲讽。
他脸色瞬间黑了几度,他硬声质问:“所以你现在是在拒绝我吗?你不喜欢我,是吧。”
刚才用一副怅然和委屈的语气假装大度,现在却活脱脱像一个理直气壮的疯子,贝岑轩怀疑屈听洄是不是被生活折磨得精分了。
贝岑轩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
果然,不要试图和酒鬼讲道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带着屈听洄离开这里。
贝岑轩凑近,俯身,在屈听洄耳边轻声吐息:“乖,听洄,我们回家。”
说着,双手抱着他的头,在他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外面的夜万籁俱寂,里面的人干柴烈火。
爱人的吻具有魔力,屈听洄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原本的冷硬的无理取闹也没了,只怔怔望着他,耳根红透。
贝岑轩道:“你知道你的脸有多烫吗?喝了多少啊?借酒消愁呢?太子的神通广大跑哪去了?”
屈听洄调整了下呼吸,抓紧裤子上的布料,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他低声道:“你知道吗,贺暂昨天来找我了,他想方设法地羞辱我,让我离你远点,可我做不到。”
贝岑轩蹙眉:“他找你了?找你说什么?”
Handso,you'reaansionwithaview,
你是那样英俊有如美轮美奂的府邸,
DothegirlsbackhotouchyoulikeIdo?
是否也有别的姑娘像我这般抚摸你。
屈听洄的脸被酒和吻烧透了,真的像个熟透的樱桃。
他深呼吸,企图醒一醒。
他低声说:“我想,我应该勇敢一次,所以有些话,得是我先和你说。”
贝岑轩点头,他拉了个高脚凳,也安安稳稳地坐下,两个人面对面,打算耐心地听屈听洄倾诉自己的情绪:“嗯,你说,我听着了。”
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贝岑轩问:“有多久呢?”
屈听洄的喉结滚了滚,眼睛不住向上看,他干过不少缺德事,每次都平静如水。
但是现在,少年人生中第一遍表露心意,实在是过于重大而紧张,心脏都抖。
他怕贝岑轩看不上他。
SotiswhenIlooktoyoureyes.
有时当我凝视你的双眸,
Ipretendyou'ree,allthedanti.
我会装作你是我的爱人,自始至终。
他用混乱的大脑在努力地组织语言,他想啊想,又被这音乐搅得心肝脑仁都碎了,他拧着眉,烦得透顶。
“别唱了!”
音乐骤然而止。
黑人小姐见鬼了一般盯着屈听洄:……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屈听洄顿了很久,最后坚定的,字斟句酌地说。
“细胞微尘,草木水土,雨林冰川,飞禽走兽,在这些统统没有出现之前,我对你的爱就产生了。”
“这话还挺抽象的……但是我绝对比贺暂喜欢你喜欢得早,他比不过我……”
贝岑轩深深地望着他。
他第一次,郑重地面对屈听洄对自己的喷涌的爱。
屈听洄的眼睛很奇妙,深邃地仿佛能容下万物来,看他的时候,也总是很深刻,他也早该发现的。
屈听洄抿了抿唇,又说:“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宴会上,是在电脑上,首页给我推送了你,你拿了射击比赛的大奖。”
“你那么美,我生在泥土里,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美人,你……隔着屏幕冲我笑,我们对视了,那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祖宗叫什么了……”
贝岑轩笑了。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我仍然忘不了你,你赋予了我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有关年少的怦然心动,有关性的启蒙,有关美的定义,有关人与人如何散发善意……都是因为你,是你开发了我,你能见到现在成熟的我,都是因为你自己。”
屈听洄说:“冷水湾的樱花树特别美,所以我想和你在樱花树下接吻。”
“我也想和你去看冰川与火山,去看瑞雪与花季,这世界上那么多的美景,我都想和你一起浏览。”
“我不是仰慕权力,还有金钱、地位……那些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那究竟算什么东西!”
“我追求这些,只是因为,我仰慕你。”
屈听洄一字一句地说:“贝岑轩,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你听到了吗。”
半晌,半晌,很久,很久。
贝岑轩重新笑了,他笑起来像三月的樱花,落英缤纷。
说来说去,屈听洄大半的话都在夸他,他快被屈听洄可爱死了。
“听洄,原来你喜欢我啊。”
我知道了。
“那你猜猜我喜不喜欢你?”
屈听洄眼睛认真:“如果我是Oga,你是不是就答应了?”
贝岑轩不可思议,“你说的是人话吗?”
屈听洄却振振有词:“毕竟你以前是Beta,整天和白锐混在一起,喜欢Oga也正常,T国的变性……”
“停停停停停停之停之停之……”
贝岑轩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小疯子了。
屈听洄垂下眼:“对不起,我说谎了,我对你的祝福是假的,我是故意的,让你来找我。”
“所以。”
屈听洄难过得眼眶发热,这一刻,内心对贝岑轩的感情胜过了一切理性思考。
就让他任性这一回。
他说:“你别喜欢贺暂,好不好?”
贝岑轩的指腹摩挲着屈听洄通红的眼角,轻声道:“听洄,我没喜欢贺暂。”
屈听洄说:“可是你们要结婚了,他比我,有优势……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就算贝岑轩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但婚姻也可以没有感情基础,谁知道贝家会不会像当初包办林净崖和贝律恩一样,包办贺暂和贝岑轩,这实在是可恶至极。
贝岑轩却是温柔一笑:“好,今天叫我们听洄来做这个主。”
他说:“真的,听洄,我也喜欢你。”
贝岑轩望着他,眼睛很亮,很温柔,他说:“你那么好,我当然也喜欢你。”
夏季的晚风卷起了年少无名的纯情,路边的草海桐唱着悠然的赞美诗。
粉红色的跑车在高架桥上疾驰飞奔。
屈听洄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侧着头,望着认真开车的贝岑轩。
贝岑轩开车的时候特别有魅力,握着方向盘的修长的手,盯着正前方的眼,他的鼻梁高挺,侧脸像建模。
屈听洄不禁笑起来,他往日里待人接物,顶着副温和谦逊的微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让人挑不出错处来,人人都是屈州长的儿子一表人才,是世家子的模范标杆。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也不觉得自己笑起来有什么魅力,最起码俘获不了天之骄子的心。
但其实不是的,在贝岑轩眼里。
少年莞尔,便胜三春。
到达他们那能俯瞰港湾的顶层复式。
贝岑轩踩下刹车,下车,牵着屈听洄的手上楼,关上门,还没换鞋,还没开灯,他便被一股力量扯到玄关,后背紧贴着墙面。
贝岑轩的心脏跳起来,“屈听洄你……”
屈听洄望着他:“你说你喜欢我,那我能亲你了吗?”
贝岑轩被他可爱得不行,但却松开怀抱。
“不可以,我要先去厨房,给你醒醒酒,酒鬼,跟你爸一样。”
还没到厨房。
贝岑轩就被屈听洄捞着大腿抱起来,整个人坐到岛台上,两条腿被迫分开。
屈听洄挤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着台面,锢住他,嘴角浅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先亲我。”
他们互相感受着对方蒸腾着的、湿热的吐息。
贝岑轩望着屈听洄迷醉又深情的眼神,被此刻的气氛搞得心脏仿佛被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尖发痒,蜷起。
这难道就是被拿捏了吗……
贝岑轩扣住屈听洄的后脑,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