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爱立刻有兔(8)(1/2)
第64章爱立刻有兔(8)
坐在温哲对面的人从贝岑轩变成了白锐。
他是妥妥的有备而来,佳嫚的五星大厨上门服务,整整一箱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入了温哲家的酒柜,一大束今早空运来的郁金香扑进温哲怀里,落得满身芳香,差点将他熏晕过去。
小羊皮桌布唰地一铺,中间摆着郁金香,金烛台往那一立,点燃玫瑰香氛蜡烛,烛火莹莹,简直就是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仿佛二人之间浓情蜜意,柔情似水!
在这之前,为了恭贺乔迁之喜,白锐订了一个车厘子蛋糕,是温哲喜欢的口味。
白大少古灵精怪,非要在插上蜡烛,用他的镶钻的火机点燃,拿出他小时候单枪匹马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时的气场,昂首挺胸,手放在胸前,大展歌喉!
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
温哲双手撑着白皙的脸:……
“鼓掌呀小哲!”
温哲啊啊啊,敷衍地鼓掌。
白锐又拿了个黑黝黝的手提袋上来,推到温哲面前。
温哲从里面拿出个黑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台相机。
哈苏H6D400C,温哲想买很久了,但奈何价格实在是难嚼。
温哲冷冷瞪他:“你偷看我手机?”
白锐莞尔一笑:“是我们心有灵犀。”
温哲冷哼一声。
墙上的时钟转啊转啊……
轩尼诗白兰地还剩半瓶,桌上的烟熏三文鱼、龙虾、布丁、芝士烤火腿……也吃的七七八八。
白锐将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他眉眼轻佻:“那件事之后,你脾气变得坏了。”
以前是对谁都会微笑的小猫。
现在是懂得向坏人伸爪的小猫。
白锐撑着下巴,眼睛笑得眯起来,越看越喜欢。
温哲也不恼,喝下一口酒,只是悠悠道:“你想说什么?我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白锐摇摇头:“不是的。”
温哲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只是以前大家都体体面面的没撕破脸,这才显得我脾气好,没脾气的人那叫贱货,再说了,立人设谁不会?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披着一层人皮做事的?除了你,大贱人。”
白锐却笑了:“有脾气,这样才好,我喜欢你这样。”
“最后一句就不必了。”
“有必。”
温哲:……
“喝够了吗?喝够了我叫车送你回家,白老板别嫌弃。”
白锐痛心疾首:“小哲,我这么帅气多金幽默风趣的Alpha来给你家做客,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赶我走?未免也心狠了吧!”
温哲十分之无奈:“你在这里待了三个半小时了,你屁股底下难道有冰莲花吗?”
白锐坚定地握着他的手:“我要留宿。”
温哲抽回手:“不行。”
“行的。”
“不行!”
白锐将温哲的手重新拉过来,紧紧地握着,明明他脸上依旧浮着真诚而温和的笑,手上的力量却不容温哲有任何挣扎,态度强硬,好像下一秒就要撕开伪装,原形毕露。
“小哲,你能不能,稍微、稍微把你的心敞开一点点。”
“只要你把心敞开一毫米,我就能变成微生物钻进去。”
温哲咬牙:“你先、松开我……!”
白锐松手,温哲将手抽回来,他垂下眼睛,捏了捏手腕,又转了转。
“我现在就送你回家,花和蛋糕我都收下了,但相机太贵重了,还有酒,这个烛台、那个桌布,你都拿走吧。”
温哲手机没电了,他于是转身回屋去拿充电器。
白锐望着温哲的背影,眼神变得冷漠阴沉,他没了与他玩乐玩笑的兴致,
他冷笑一下,叫住温哲:“温哲,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根本就不想再看到我?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了?我都闻到你的信息素了,都快要溢出来了。”
温哲蓦地站住,一瞬间的羞耻像电流一样窜上心头,他握紧拳头,红着脸。
他转过身来:“明明是你!是你一直在释放信息素诱导我!”
白锐抱着手臂,歪歪头,不可置否。
温哲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随心所欲的模样,这个纨绔的二世祖,一边诱导他又一边轻飘飘地羞辱他。
可真是气死他了!
“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很受欢迎的人吗?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答应你?就凭你是白州长的独子?白将军唯一的外孙?从小被追着捧着,所以我也该追着捧着你吗?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你个臭耀祖!”
白锐深深地看着他。
“我没有。”
温哲平静下来,他说:“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我和别人谈恋爱会付出百分之百的真心,相应的,别人对我也一定要有真心实意,谈婚论嫁也是少不的。”
白锐:“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娶你?所以你在对我这个有顾虑吗?”
温哲下意识抬起了下巴:“我比你有自知之明,我高攀不起你,白少爷。”
白锐冷笑:“你少妄自菲薄,我哪里说过你高攀不起我了?”
“未来我做了白家的主,想娶谁不是娶?”
“你看,我就说你自以为是,未来瞬息万变,你怎么就有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一定能做白家的主?你又能几时做得了白家的主?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白锐又沉下脸来。
温哲说完,便进卧室找充电器了。
而白锐,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裁纸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手腕的皮肤。
“温哲,你回头看看我呗。”
温哲转头,看到从白锐手腕流向岛台的鲜血,原本清淡的表情变得目瞪口呆。
他望向白锐,明明在流血,而他撑着下巴,抬着手,任由鲜血滴到大理石上。
“白锐!!”
温哲怒不可遏,冲过去一巴掌扇得白锐差点起飞。
他揪着白锐的衣领,怒骂:“你他妈疯了!!你他妈疯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拿自己的身体威胁我!”
白锐被扇得猝不及防,他脸上迅速浮现出了通红巴掌印,狼狈不已。
他以前真是低估这个小O了,今天亲身体会,扇人竟然这么有劲儿。
怪不得后来在德伦审判庭上,丛铭再次见到温哲,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温哲赶紧拿来急救箱,取出纱布给他按压止血。
每一步动作都极其用力,他是真的生气了,白锐微低着头看他,他看到Oga眼睛都红了,鼻子也红,马上要掉眼泪。
白锐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地板,他深深地望着温哲,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用眼睛把这个Oga扒光了。
他勾唇,看起来很愉悦:“别生气嘛。”
“又不疼。”
温哲咬牙切齿:“好啊,那就任由着它结痂留疤,你再也进不了军校!”
白锐说:“你也知道我要是留了疤会影响升学,所以你在关心我?”
温哲眼睛都红了,他抓起白锐的金环猛地一拽:“我替你妈教训你!”
白锐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那可是我的初吻和第一次标记,你占了我的便宜,现在想提裤子走人撒手不管了?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得对我负责!Alpha也有人权!”
温哲瞪大眼睛,不想他堂堂白家的少爷,大户人家出身——竟然如此胡搅蛮缠,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搅乱是非,贼喊捉贼,臭不要脸!
温哲忍无可忍,抬手又给了白锐一巴掌!
白锐却丝毫不在意,甚至问他:“爽不爽?来,你打,打够了我们再好好交流,我抗造。”
却见,一地晶莹剔透的眼泪落了下来。
白锐盯着那滴眼泪。
温哲却难过地哽咽了:“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的梦想和归宿就是军校和军队,你还是这么金贵的人,要是留了疤怎么办?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你为什么要用伤口来逼我就范?为什么这么不在乎你的妈妈?”
白锐用没受伤的手给他擦眼泪:“别哭别哭……”
温哲一把打掉他的手!
“你这个混蛋!白副州长生了你,简直是……”
造孽!
白锐被直直戳中了心头的痛点,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也用我妈来压我?别提她!我比谁都知道她不容易!我也想争气,我也想替她分担压力,可她看好过我吗?我亲妈都不看好我,你又为什么替我操心?”
温哲胸口剧烈起伏,他指向大门:“你现在就走。”
白锐:“又赶我走,没完没了了?我就不走。”
“我都受伤了诶,我这么弱柳扶风的Alpha,你也忍心把我丢出去?”
温哲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瞪他:“你放屁。”
还弱柳扶风,众所周知,金环Alpha可是相当于人形兵器一般的存在,恐怖的战斗力根本不是普通Alpha能比的。
止住血后,温哲又用干净纱布缠住他的伤口,随后收起急救箱,打算起身放回柜子里。
白锐却将温哲拉回来,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圈住温哲的腰腹,鼻尖凑到Oga的腺体处,轻轻地闻。
他闭上眼睛:“对不起嘛,小哲,是我吓到你了。”
温哲也闭上眼睛,“你别装纯良了行吗。”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怎么样的疯子,从前种种的嬉皮笑脸,只是这人的伪装。
白锐却不管不顾,“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听。”
“我们家的事哦。”
“那也不听。”
白锐自顾自:“或许你听说过,我有一个小舅舅?”
这种算是久远的豪门秘闻,随便流出来一丁点,都能满足一大帮人的窥探欲。
温哲和贝岑轩玩了那么久,多多少少也听到过零碎的,不过很模糊,他不懂白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也见过白副州长本人,是个和蔼可亲的小个子女人,在公众面前总是穿着朴素,正式场合就是职业裤装加小羊皮鞋,休闲场合就是运动鞋加牛仔裤,不管是在谁面前,都是一副充满了母性光环的笑容。
温哲:“没听过。”
白锐嗤了一声,“确实,那都是二十多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
白锐在他耳边道:“那你能不能听我给你讲呢?”
“不听。”
“听嘛。”
“我的舅舅他呢,和我亲爱的妈咪大人,是一母同胞的龙凤双胞胎,你们都觉得我妈是我外公的独女,是白家的掌上明珠,其实不然,我那个小叔叔才是,是我外公真正心尖尖上的宝贝,传闻里,他两岁就会认字,五岁能解高年级数学题,十岁拿下青少赛射击记录,长得还英俊,他是我们白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我妈的弟弟。”
白锐的唇隐在温哲的头发后面,他勾了一下唇角:“可惜了,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却实在是没那个好命,十八岁那年被人绑架,死在了绑匪手下。”
温哲心头一动,手无意识地握住了白锐的腕骨。
白锐看温哲的反应,心头愉悦起来。
他小时候听过长辈和佣人的只言片语。
他们只说,白家的女儿,比不上白家那个早逝的儿子,那个儿子天赋异禀,是白家的紫薇星。
白老头不喜欢女儿。他真正爱的是那个天才般的儿子。
深夜里,雷厉风行的白副州长也曾对儿子卸下防备,哭诉着父亲对待自己的不公。
世界冠军和名师来教弟弟运动、学习,而自己却只能却在门后、树下,窥伺着这不公的一幕。
问起来,父亲却轻蔑地说你这样蠢笨的孩子,即使用最好的教育资源也是浪费。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父亲与弟弟玩笑,妈妈也笑着给弟弟夹菜,而自己永远都是透明人,没人注意过她的情绪,包括佣人。
弟弟拿到了射击冠军,父亲笑着将弟弟抱在怀里,给站在地上拿着不及格成绩单的白笠递过来的却是厌恶、嫌弃的情绪。
白笠眼含热泪地对儿子说,那个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儿啊,你一定要给妈妈争气啊。
白锐仿佛一个容器,从小到大承受着母亲的怨气。
小小的白锐意识到,就是因为这小舅舅,白笠从小受了很多很多委屈和偏心对待。
所以他是该死的,每年他的祭日,白锐面对他的墓碑,丝毫没有小辈对已亡长辈的敬畏,只有轻飘飘的愉悦。
无论发生什么,白锐都肯定是向着妈妈,因为他是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他们之间有着神圣的血的连接,和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没死,以我外公的偏心程度,等小叔叔长大,外公肯定全心全意培养他的前途,然后把我妈嫁出去,彻底撒手不管,一点家族内部资源都不给我们母子,但现在,他的资源和权力只能留给我们,我和妈妈是他唯一的选择。”
白锐轻飘飘地在温哲耳边吐气:“不然,他可要绝后了。”
听白锐这么说,温哲以为白锐会和白阿姨是统一战线的。
可白锐话锋一转:“我那么心疼妈妈,妈妈却总是背叛我。”
“她想要一个完美无瑕的孩子,小哲你知道吗,完美无瑕是在我外公眼里我小叔叔的人设,所以,她致力于在我身上寻找有关我舅舅的影子,因为那样,才能得到我外公的关注和喜爱。”
白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这么多年才是个副州长,可副州长已经很厉害了,在白锐眼里,老妈干什么都很厉害。
他们母子才是一种人。
可白笠却希望儿子和死去的弟弟能是一样的天才。
“可显然,以她的基因,生不出这么完美的孩子,却还要在我这里施加重压,在我十五岁之前,我就从来就没有停下过恶补的脚步,诺奖的得主被我妈请来给我当私人家教,世界冠军来教我射击,呵……就因为我舅舅拿过射击冠军。”
白锐说:“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再怎么样,我的学习成绩和射击成绩也比不过贝岑轩,更比不过她心里那道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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