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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爱立刻有兔(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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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小学二年级,老师打电话叫来白笠,十分真诚地建议白小锐留级。

谁知道,白笠竟然当场被气得大哭,要给白锐退学,把老师和白锐都吓坏了。

当天晚上十二点钟,月明星稀,一台宾利和一台迈巴赫顶着巨大的车灯,开进了他家的院子。

门打开。

贝律恩和屈承南、牧恒田一前两后进来,与小手背后、站在客厅里罚站的白小锐对视。

白小锐:……

贝律恩:……

屈承南:……

牧恒田:……

贝律恩和屈承南立马履行职责,开始劝架。

他俩一个喝红脸一喝白脸,硬是把白笠哄得终于不疯不闹不崩溃了。

牧恒田越过一地的狼藉,蹲下,看到了他额头上的淤青,有些心疼,于是捏捏他的脸,问,小锐吃饭了没有。

白小锐摇摇头。

牧恒田领着他去了餐厅,牧恒田在厨房开火给他煮了面和鸡蛋吃。

白笠拿着纸巾擦眼泪:“我这样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愿意干这么讨人嫌的活吗!我还不是怕他以后!我怕他以后跟我一样!跟我一样到现在还受我爸爸的气!我想让他强大起来!我想让他以后能不被任何人裹挟!”

“谁能料到他自己是个不争气的!我能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他是我儿子!我不能放弃他!”

贝律恩苦口婆心:你也知道他是你儿子啊,你也知道自己的初衷是为了他好啊?你为了他好你到现在大半夜的不让他吃一口饭,你还打他,小笠年轻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暴力倾向啊?

留级又怎么了呢?就是说你家孩子智商有问题不让他上了,你也不能打他啊!到底是自己生的,你这样打他、闹他,孩子大了都跟你不亲了,你看把小锐吓的。

屈承南反唇相讥:就是啊,就是再生一个也是这臭得行,你什么时候能认识到,你们白家能开出白桢那样,才是祖坟冒青烟啊?

“小锐这么可爱的小蠢猪,才是你们白家的真实水平,你自己认知水平不够,还要怪到儿子头上,跟你儿子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哈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儿子随妈呀,哈哈。

白小锐听了这些话,觉得自己又有靠山了。

他吃饱了,他有力气了,他放下筷子。

他站在三个大人面前,掐着腰理直气壮地说:“屈叔叔说的对!我这么笨还不是因为你!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呢!”

牧恒田:……

屈承南:……

贝律恩:……

白笠四处找棍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贝律恩抱起他就往外跑。

屈承南则是挡在前头,哎哎小笠小笠小笠!别打孩子别打孩子!这个小兔崽子我们帮你揍他!

最后他重新背手罚站,被三个大人围着训。

那次只是特例,他还小。

后面很多次来劝架,屈承南尤其爱说他,指着他说,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妈!你做儿子的让让你妈怎么了!有你这样跟自己妈妈说话的吗!站好了!

白锐气得差点就飞升了。

白锐说:“成绩不达标就要罚跪,他让我跪在书房里,骂我为什么不能像她弟弟我那个早死的舅一样,品学兼优,处处争先,家里有一个鸡毛掸子是专门用来打我的,茶杯、烟灰缸、镇纸……都砸过我,要不是我身强体壮,早让她打死了。”

有时候,被打得厉害了,背上一片火辣辣,耳边都是妈妈歇斯底里的吼声,他真想找个精神病院去常住。

心里积压着巨大的怨气,白锐想还手,想打得老妈不再叫了,想好好羞辱她一番,看她气得抓狂的模样。

呵呵哒,你这辈子也比不过你弟弟。

每每这时候,三纲五常及时出现,又给这想法压下去。

事后还是好母子。

白锐又笑起来:“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从小和贝岑轩闯祸闯出花来,每次被抽得魂都飞了,下次照闯不误,你说我是不是生下来报复我妈的?哼,她活该,肖想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外公的认可。”

温哲:……

“欸,有个事儿你可能不知道,六岁还是七岁,我当时养了一只小兔,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每天让它上桌吃饭,把它抱进被窝里睡。”

温哲挑了下眉:“你还喜欢小兔呢?”

“是吧,小兔多可爱?”白锐哼笑:“不过,我妈最烦我这幅没出息的窝囊样子,趁我出去玩,派人把小兔放跑了。”

“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可真是晴天霹雳,我气势冲冲地去找我妈理论,换来一顿指责外加鸡毛掸子打屁股。”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暗自神伤,正巧贝岑轩来看我,我看见他,一个没忍住抱着他哭得惊天动地昏天黑地,哇哇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难受,哭得想吐,这就是刻骨铭心吧。”

贝小轩霸气地把哭得梨花带雨、柔若无骨的白小锐搂在怀里,拿着纸巾为他擦一把鼻涕擦一把眼泪,小眉毛一拧,显然对白阿姨的做法不大认同。

当贝岑轩对某个人的做法极其不认同的时候,那他多半就是要有动作了。

一个小时后。

贝小少派人搜刮了芙城的兔子市场,往白家送了500只毛色品种都是上成的兔子来。

白家的大别墅被活蹦乱跳的兔子军团攻占了。

白笠知道了这个事,匆匆赶回家来。

白锐笑得不行:“我妈站在兔子堆里,他站在我妈面前,跟我妈说……”

白锐脑海里回想起白笠的秘书给他描述的场景。

贝小轩面对着白笠,丝毫不畏惧,反而眨着黑亮的眼睛,歪歪头,“这可是我送给白锐的礼物,白阿姨,你可不要随意送人或者放跑哦。”

“我知道这个事的时候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老天爷啊…这小子胆子太大了,我没开智的时候站在一米九的贝叔叔面前腿抖得跟筛子一样,看见林叔叔发飙就跟个鹌鹑似的,他那么小还一个萝卜头敢跑去和我妈Battle!”

白锐啧啧两声:“我可佩服死他了,虽然后面被林叔叔拎过来给我妈赔礼道歉,还派了十几个人来我家抓兔子,抓了整整一下午。”

确实,贝岑轩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忤逆长辈从来不在话下,不仅敢和白笠对峙,从小更是不少和贝兆龙吵架。

平日里装得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再加之漂亮的皮囊讨人喜欢,真给了大人一种甜蜜乖巧的错觉。

实际上坏心眼多着呢。

真要有什么事触了他的逆鳞,长幼尊卑就都是浮云了。

温哲浅笑了一下。

贝岑轩会权衡利弊,也会意气用事,这取决于对方伤害的是他的什么人,在贝岑轩眼里,白锐永远是最重要的发小。

“这才是值得我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我跟你说,以后屈听洄敢欺负他我就开着坦克把橡园轰了!”

听到这里,温哲忍俊不禁,一边乐一边骂他神经病。

白锐又悲伤地哼哼起来,“哎呦,到现在我还是接受不了贝岑轩变成了Oga…我的安哥拉巨兔小Beta跑哪儿去了!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哥们儿屈居人下而无能为力!他结婚咱俩都得给他当伴郎!”

温哲:“……瞎说八道。”

白锐又东扯西扯起来,他总是爱给温哲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贝叔叔最好了,我们小孩都喜欢和他玩,虽然我刚才说我在他面前腿抖,那是因为我那时候还小,胆子也小,贝叔叔不苟言笑的时候压迫感实在太强。”

“小时候,贝叔叔只要一休息,就带我,渐渐,还有陈晞,偶尔还有贺暂,带我们四个出去玩,各种各样,比如去湖边钓鱼或者去海岛潜水,雪山滑雪,去赛马会看赛马……其实这些只要助理带我们去也可以,但贝叔叔是唯一一个肯亲力亲为的。”

陈晞和贝岑轩这对好兄弟冤家路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从小打到大。

桶子被打翻,地上的鲈鱼活蹦乱跳。

他俩在湖边打得如火如荼,一团乱麻,犹如红莲哥斯拉大战王者基多拉,势必分出个胜负来。

白小锐与贺小暂就和他的好叔叔贝律恩,一大两小,并排两边窝缩着,岁月静好,田园垂钓。

但其实真要说起来,贺暂他妈和陈晞他爸比白笠还狠。

不说陈晞了,贺暂他妈那是真恐怖,简直就是冷漠无情的夜叉。

贺暂七岁那年,贺娅贞从欧灵空运来一匹价值三千万的高血统烈马。

不要任何教练辅助,她要七岁的贺暂驯服那匹马。

贺暂当时那么小一个,在一匹纯黑色的,身高快两米的矫健烈马面前,跟个小豆子一样。

他一遍一遍地重重摔下来,再一遍一遍地爬起来,摔得满身满脸都是泥泞,甚至脸上都流了血,还要咬着牙忍着眼泪爬起来继续。

贺娅贞就在台上抱着手臂看,眼睛里毫无波澜,要不是贝小轩看不下去了,下去把他拉下了场,怕是都要摔死了。

所以每当他和白笠爆发了矛盾,白锐都自己调理,说着胸脯心里暗暗地说,没事白锐没事白锐,最起码她不是贺娅贞最起码她不是贺娅贞……

白笠有时候还心疼他呢,看他出去玩摔了一跤或者训练的时候受了伤,都会给他包扎,晚上委屈地哭,抱着他的牛头嘴里喊着儿啊儿啊的。

母子俩可是亲昵!

这个女人,永远介于慈母和严母的极端两面,表面看着是和蔼可亲的副州长,其实情绪特别容易崩溃,这都是让他外公从小忽视刺激出来的。

白锐都怀疑她是精神分裂,幸亏他自小就是乐天派,不然就是一家子精神分裂症患者。

白锐又说:“你知道吗,贝岑轩为了你,还特意找过我,叫我不要犯浑,怕我伤害你,哼,他倒是觉得自己旁观者清,但他说错了!”

温哲:……

白锐振振有词:“这怎么能叫犯浑?我这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温哲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说喜欢?你的喜欢人人都有,廉价死了!”

白锐道:“我是认真的。”

说着,他垂下眼眸,望着Oga的腺体,那里原本是纯洁无瑕的,但从那次事故后,上面留下了属于他的信息素。

温哲:“你不要企图利用我的怜悯。”

白锐:“所以你心软了吗?”

温哲咬死了说:“没有。”

白锐轻轻地说:“真的吗。”

“小哲,你看着我。”

白锐把温哲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握着他的肩,那双深邃的眼,仿佛一把滚了火的利刃,直直刺进温哲的心脏。

温哲低着头不看,白锐的视角能看到他落寞的眼睫,以及……发烫的耳尖。

白锐指尖无意识地用力:“你是怕我吗?对不起,我刚刚过激了,如果我不那么做,你就要赶我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就不能抬起头来真正地看看我的心吗?你对谁都心软,就对我心狠吗?是吗?”

温哲被他逼得快疯了。

白锐说错了。

温哲对他心软了。

无论是每天清晨放在A班的不同的花束,还是放学路上牢牢跟在他身后十米远的高大的身影,抑或是前些日子他爸生意遇困、每天喝到烂醉回家狂吐,后来问题却莫名消失的蹊跷。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温灵生日会上那条惊艳四座的钻石项链、那几个嚼舌根的人莫名受了处分。

温哲不是铁石心肠。

他被打动了。

可——白锐的家世,令他生畏。

水太深,他不敢踏。

他自认为没有资格去求天上的东西。

白锐看他无动于衷,只好转回原本的话题:“我妈呢,想通过我,来博得外公的欢心,就连当初为了生我也是,可是呢,厌恶就是厌恶,就算是儿子死了,父亲的喜爱也轮不到她头上,每次外公回家,总也少不了一顿数落。”

白锐依旧记得那天,外公从南部军区回来,他们一家三口也是三代人,坐在一起吃晚饭,妈妈给外公熬了他喜欢的山药杏仁粥。

白复群对女儿贬低至此,从来没有过笑脸,唯一入得了他法眼的便是女儿在做粥方面的技术,每每回家白笠都会给父亲熬上一碗。

身为家里的两位长辈,他们理所应当地谈起最近德伦的政事,说是谈,其实白笠的单方面汇报。

有一件事,白笠处理得不太妥当,得到了父亲的训斥。

白笠立刻低头说,抱歉,爸爸。

而白复群却放下筷子,看向白笠。

啪!

白复群当着他的面,扇了他妈一巴掌。

而他妈就坐在位子上,捂着脸,微微抿唇,一声不吭。

白锐笑,“你知道我干什么了吗?”

温哲:“怎么?”

“我把桌子掀了,我跟他说,你再打敢我妈一下试试。”

“牛逼吧?我可是第一个敢和白老头这么说话的人,你看看贝叔叔牧叔叔,他们都不敢这么牛逼哄哄的,我敢。”

温哲:“啊啊牛……牛,没人比你厉害了。”

白锐年轻气盛,自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他看不得妈妈受委屈。

温哲:“然后呢。”

“然后我妈扇了我一巴掌,骂我大逆不道。”

温哲:……

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眸,微微咬着下唇。

后来也是白锐敬爱的妈妈,押着他给白复群下跪道歉。

“所以你也没必要可怜她。”白锐轻描淡写:“她这一辈子,人前是风光权势的白副州长,其实这辈子都在围着我们这三个男人转,甚至有一个还是死人,她被我外公洗脑得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无数次在她面前说你不要对我外公这么卑躬屈膝,你都已经是副州长了,我也快要长大成人了,等我功成名就了回来,你不用再焦虑任何事情了,但是说了那么多,还是老样子,那就随她便了。”

温哲开口,刚准备说话。

白锐又咬牙切齿:“你知道最阴损的是什么吗,我一让她不顺心,她就把我的钱都扣下!这导致我现在还欠着贝岑轩一百三十四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块八毛五!!”

温哲:……

白锐又扭扭捏捏地哼唧起来:“所以啊小哲,你可得好好珍惜我,用你的甜言蜜语留住我,等哪天贝岑轩也不肯养我了,你再对我冷脸相待,我心灰意冷走投无路,就下海出去当高帅鸭,到时候美丽多金的Oga争着抢着要我,你想挽回都来不及。”

温哲却叹了口气,柔声道:“不,其实我知道,你是心疼阿姨的,只是你们现在被这份畸形的关系挤压得谁都无话可说,你刚刚还说了,你庆幸叔叔的死亡,虽然在外人看来比较……邪恶,但我理解你心疼妈妈的心理。”

“你要知道,她的痛苦来源于谁,你的痛苦就来源于谁,不要觉得自己是那个幸存者,当痛苦的来源消失,痛苦也就消失,你要认清楚目标,应该和妈妈一致对外。”

白锐不听不听,耗费了这么多的口舌,他只是想博温哲的同情,因为他成功地洞察了温哲,明白温哲不是一个冷心的人。

只要稍微向他袒露自己的痛苦与心意,温哲内心中伪装起来的透着簌簌寒气的冰山,便会在顷刻间融化为春日暖阳下的河流。

所以白锐委屈地趴在温哲肩上,手臂牢牢圈住温哲的腰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小哲,我要疼死了,你得给我好好上药,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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