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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德伦的漩涡(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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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德伦的漩涡(9)

贝家对外放出的消息是,贝鸿明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因为扛不住集团经营压力而自杀。

消息一出,仿佛一记重炮,打在才没寂静几日的湖面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德伦炸开了锅。

贝鸿明死时,手头还有好几个项目没做完,贝雨濛接下弟弟的烂摊子,但奈何贝鸿明手底下的人压根就不服这位二把手,根本不配合工作。

这帮人眼见着人走茶凉,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瓜分项目,吃一杯羹。

不想贝雨濛表面温和,实际上并不是好惹的,做局直接把他们踢出了项目,重新招募人才进来。

人事方面倒是稳定了。

公司董事会这边不安稳了,不少大股东开始蠢蠢欲动,争夺项目控制权,率领小股东向董事会施压,大有要给贝家雪上加霜之势。

贝誓然还小,贝兆龙年老,贝雨濛一届Beta之流,谁能担此大任?

原本安然自得的德伦众高层无一不震惊。

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没有任何征兆的,死了!?还是自杀?!

这件事更是在网上掀起了巨浪。

大家纷纷猜测贝氏掌权人的真实死因,也有暗里传闻——是屈州长用手段逼死了贝鸿明。

但在众目睽睽与场外的镜头闪烁之下——

屈承南着蔚贴的黑色西服,胸前裱着素雅白花,带着长子屈听洄,亲自出席了贝鸿明的葬礼,并差人送来了花圈与挽联。

裂空州陈州长人没到,花圈也送到了。

合议国李家、沈家、谢家、宁家、贺家、林家……凡是豪门显贵,都派了族中举足轻重的人来。

贝鸿明走得风光啊,想当年上上任州长逝世,都没那么多人来吊唁。

陀山的山脚下,德伦众多媒体记者聚集在此处,企图采访到顶级权贵,可大多数人都不稀得理睬。

只有他们的屈承南屈州长,面对镜头神色惋惜,盛赞贝鸿明是德伦乃至全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企业家!

列举了贝鸿明自上位以来的一系列善举!

屈承南郑重其事地说,失去他,是整个德伦的损失。

贝家私人墓园位于陀山的半山腰,达官显贵云集在此。

黑色西装勾勒出的身形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声响混合着山间悠扬冷寂的风。

贝誓然作为长子站在最前方,金环Alpha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西装俊美非凡,只是,没了往日的温雅随和。

愈发挺拔,愈发深沉,愈发孤独。

空气中弥漫着一大片白玫瑰散发出来的冷香,每一朵的花茎系有飘扬的黑丝绒缎带。

灵堂里,棺椁上,贝鸿明躺在上面,眉目祥和,永远安息。

任何恩怨,都在死后化为灰烬。

贝岑轩将白玫瑰放在大伯的棺椁之上。

他不怪了。

安息吧,大伯。

葬礼结束后。

屈承南哼着小歌走进了他的私人咖啡馆,只是今天咖啡馆并不对外营业,像是在等待它特殊的客人。

傅赢亲手为他做了拿铁咖啡,用的是蓝山一号咖啡豆,并且还拉了花,给他恭敬地端上来,便默默地去了后厨。

林净崖推门进来,发梢衣摆裹挟着微风,卷着街道上散落的蓝雪花瓣,忽地飘进来。

前几日,就是在贝鸿明去世前三天,林净崖就已经找过他一次,内容很简单。

林净崖说,我求你。

让听洄和渐渐在一起吧。

屈承南简直要笑出来。

大学的时候,林净崖聪慧美丽,清冷得像千山雪莲,仿佛高不可攀的白天鹅。

却也低调,从来没有向外暴露过家世,甚至用的是假名字,甚至不姓林。

但追他的Alpha依然能从首都排到南极。

林净崖从来不把眼神给过任何人。

那时的他与贝律恩……还是要好的,贝律恩对着林净崖蹬鼻子上脸,林净崖不喜欢贝律恩,连带着也不喜欢他,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他天真地以为这两个人只是单纯的关系不大好,不会再有进一步发展。

不想最后却是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最后抱得美人归,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老婆孩子热炕头。

贝律恩啊,你的命真好。

自己是金环,爱人是金环,孩子也是金环,出生时新瓦德已经步入正轨,并逐步发展成一个超级财团,房地产、酒店、赌/场、船运……整个合议国,处处都是新瓦德的身影。

你是首富家的小儿子,从小在金子堆里长大,一辈子不知穷滋味,一辈子没吃过苦。

没经历过暗杀,没经历过背叛,没经历过外人的轻蔑与侮辱。

轻轻松松,不到四十,就被任命成了司长。

甚至是下一任合议国财长的候选人,这是在合议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跳跃。

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啊。

多少人拼尽全力想要争夺那尚方宝剑的碎片,到最后都不如你清清闲闲,就坐到了司长的位子,手里持着宝剑中带有着金镶玉的碎片,还要说一句我志不在此。

贝律恩,你是好人,你高贵。

人生中的所有美满,都叫你占尽了。

但是现在。

林净崖求他,诚恳又低下。

贝律恩要是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可能会打他一顿吧,像上次在玛丽医院时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打得流鼻血,一点面子都不给。

屈承南在胸腔里溢出得意的笑。

但是,这远远不够。

那天,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林净崖。

屈承南叫林净崖点单,林净崖哪有这个心情,只摆摆手,要了杯热水。

今天,屈承南大言不惭:“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跪下求我。”

林净崖却没了前几日的恳求,盯着他:“你是痴心妄想。”

屈承南也不恼:“净崖,我开玩笑的,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这么得寸进尺,只是这件婚事,恕我不能接受,你们把我的孩子当药罐子吗?为人父母,谁能同意?”

林净崖捏着咖啡杯的手一顿。

药罐子,说的是屈听洄从腺体里抽取信息素给他们用,这件事。

屈承南将这一微动作收进眼底。

林净崖抬眼,冷冷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用屈听洄的信息素制作特殊抑制剂,而是贝岑轩的病历,屈州长从何得知?

屈承南心领神会,低头搅拌着咖啡:“贝鸿明为了让我不抓他,当然是给了我不少有用的信息。”

林净崖呵得笑出声来。

简直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谁也装不下原先那诚恳礼貌的模样,也可以说,屈承南从头到尾就没装过。

林净崖极力压制住胸中怒火,屈承南这样变着法地羞辱人,又把他的孩子拿出来说事,这是根本没把林家放在眼里。

不过屈承南向来喜欢讲一些无厘头的疯话,林净崖并不信他,只觉得他是在栽赃一个死人。

他波澜不惊道:“承南,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妨直说,何必弯弯绕绕地折辱人?”

屈承南开门见山:“我要做总/理事。”

林净崖认可:“是个远大的抱负。”

屈承南却又勾唇:“净崖背靠林家和贝家,说话就是有底气,不像我,背后空无一人,身边还带着个白眼狼,只能靠自己打拼,只是——”

“合议国是你家的一言堂啊?”

林净崖道:“不是,就像德伦也并不姓屈。”

屈承南不打算顺着他的话头说,只说:“抱歉,当初我不应该拒绝你。”

“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贝鸿明当初和吕家勾结的所有证据,等渐渐成年他们就直接结婚。”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林净崖:“人都死了,死无对证,怎么,屈州长还想把人从坟墓里挖掘出来吗?”

“尸体还新鲜呢,挖出来枭首示众,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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