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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德伦的漩涡(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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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都不肯告诉我和净崖这件事,你们一大家人合起伙来骗我们一家人,到头来还要反过来怪我们!!”

一想到这里,贝律恩胸中的愤怒与悲伤便纠结在一起,他无比狠厉地说:“他贝鸿明爱怎么死怎么死!和我没关系!!从他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就不是我的大哥了!”

众人脸色一变。贝兆龙听了这话,登时也发了怒,怒斥一声混账东西,扬手就要扇贝律恩巴掌。

贝律恩握住他的手直接扬了出去,他冲过去揪起贝兆龙的衣领,贝兆龙一个老头子,差点被自己的亲儿子弄倒了。

众人一见这一幕,纷纷过来拉架,嘴里喊着律恩律恩……

贝兆龙看清了贝律恩眼中,含着眼泪的恨。

从小到大,无论贝兆龙怎么揍这个混蛋儿子,都不曾见过这种情绪。

贝律恩狠狠推开拦着他的人,指着贝兆龙的鼻子骂:“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小人!你们把我儿子一辈子都毁了!!!”

“贝兆龙,你自己在你的庄园过好日子吧,你死了我都不会再回来!”

贝兆龙瞳孔地震:“孽障你说什么?!!”

贝律恩一把将棒球棍砸断,砸断的那部分飞了出去,打碎了庄园的玻璃。

“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父子!!!”

“律恩!!”众人惊慌失措。

贝岑轩躲在林净崖身后,害怕地盯着这一幕。

可到底,他是爷爷,你们是亲父子,一句滚而已,何必为了我,把话说得那样决绝,让双方都没了退路。

这下,大家彻底撕破脸了。

回到冷水湾,贝律恩喝酒,独自一人,喝了很久很久,最后林净崖看不下去,夺了他的酒,贝律恩抱着林净崖抹眼泪。

“原来他真的不喜欢我,原来他真的只把当做在名利场上的工具,他不喜欢我……连带着不喜欢渐渐,可他怎么能让渐渐滚,那是他亲孙子啊……我这么多年、那么努力,做到现在的位置,我做得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还是得不到他一个笑脸……我明明那么努力了……”

贝律恩快四十岁了,才终于认识到这个残忍的事实,一米九的男人抱着妻子哭成了落汤狗。

贝岑轩原本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听到动静,也出来了,贝律恩一看到儿子,又抱着儿子一直嚎啕大哭,上一次这样哭,还是十五年前,他的人生一直在挫败,被人打击个不停,越想拼命做成什么,越是不尽如人意,连让自己的孩子被人尊重都做不到。

他恨不得死了算了。

“儿子,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白锐目光落在贝岑轩的电脑屏幕上。

发现这人正在做是家庭教师留的作业。

边上摆着一大堆往年首都大学特殊通道保送考试的考题。

都天崩地裂了,这人还不耽误学习,白锐叹为观止。

不过想想,在这种情况下能分散注意力也挺好。

白锐收回视线,拍拍他的肩:“欸,要不去城郊的小镇上休息几天,散散心。”

贝岑轩凉凉瞥他一眼:“人都死了我还想着出去玩,你真特么是缺心眼。”

白锐一巴掌扇他后背上,“好心被当驴肝肺!”

为了哄贝岑轩开心,白锐竟然选择亲自下厨。

这个举动效果显著,贝岑轩毫无波澜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他觉得稀奇,坐在餐厅里敲着筷子,故意喊你能不能快点!

白锐一个人在里头戴着围裙切茄子,心里骂贝岑轩这条死兔子,他一做饭就来劲儿了。

贝岑轩打了两把游戏,放下手机啧啧两声:“他竟然会做饭,你把他调成炊事兵了?”

温哲撩撩耳边头发,唇角勾起:“还好吧,只不过在此之前尝了无数遍黑暗料理而已。”

贝岑轩忍俊不禁,竖大拇指:“辛苦你了。”

看来白锐这几天真下功夫了,虽然过程坎坷,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有些脏乱,但结果是好的,做了四菜一汤,个个色香都不错。

还煮了苹果热橙茶,热腾腾地冒着果香和茶香。

白大少可显摆足了,摇着他的肩膀非要他拍照留念。

贝岑轩的小身板被前后晃悠得晕头转向:啊啊啊啊拍拍拍……

吃饭的时候,温哲的领口不小心溅上了一点污渍。

贝岑轩问他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温哲低头扯着衣领,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去卫生间洗洗就行。”

说着就跳下位子,去了卫生间,没一会儿,水流声哗啦啦。

白锐把虾仁夹给贝岑轩,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米饭,看了贝岑轩一眼。

“前几天我把小哲带回家吃饭了。”

贝岑轩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看向白锐,眨眨眼。

白锐也看他,眨眨眼。

“……挺好吧?”

贝岑轩对此挺惊讶,他没想白锐动作那么迅速。

白锐挑了下眉:“挺好,我妈态度也挺好,没想到吧?”

“真的?”

“真的呢!”

贝岑轩点点头:“是没想到。”

是真的挺出乎意料的,以贝岑轩这么多年参与白家的鸡飞狗跳的程度,见证了无数次白锐和他妈作对的场面,他还怕白笠看不上温哲的家境,要棒打鸳鸯,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贝岑轩又苦笑,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他能觉得出来,屈承南其实并没有很看得上他,如果他与屈听洄一直持续这段关系,指不定未来屈州长要怎么作妖呢。

“我妈和颜悦色拉着小哲说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啊,你知道吗,她还给小哲看我小时候的照片了!”

白锐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丘比特沉重的打击:“我妈妈怎么那么好!”

白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类人,他妈打他戒尺罚他下跪的时候他恨得要死,嚷嚷着等大了就把这女人丢养老院,再也不去看她。

但其实,只要白笠对他露出一丁点属于母亲的关爱,或者是对他所喜欢的事物露出承认的态度——

一切矛盾都烟消云散,白锐都既往不咎。

再怎么样,那也是妈妈,白锐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他相信,妈妈永远都爱他。

看吧,这就只剩下好了。

贝岑轩低头浅笑了下:“那你以后少跟我吐槽阿姨,啊。”

温哲从洗手间出来,胸前的一小块布料被水洇湿,原本的油渍不见踪影,他的手已经擦干,但还是下意识甩了几下,他坐回去,看看贝岑轩,又看看白锐。

“聊什么呢?”

贝岑轩给他夹了个炒鸡蛋:“聊你是怎么俘获白姨的。”

温哲笑了笑:“没俘获,白姨本身就很好,很温柔。”

他笑着看了白锐一眼:“是一个很好的妈妈,很好的长官。”

白锐十分得意。

贝岑轩喝了口牛肉汤,问白锐:“你这几天看见贺暂了吗?”

自从那天他们不欢而散后,贝岑轩便再也没见过贺暂,贺暂也没主动联系他。

贝鸿明此番死得突然,贺暂陪贺娅贞在大洋彼岸参加能源大会,赶不回来,所以贺家只派了旁支的几位叔伯来,贝岑轩没能见到他。

白锐摇摇头:“他自从去了首都上学就很忙了,要上课,要考察工厂和矿脉,要陪贺阿姨应酬,飞机到处飞,神龙不见首尾的。”

“哦。”

看来贺暂没往外说他们的事,贝岑轩也就不说了。

他和贺暂是有情分在的,现在最好就是彼此留着体面,他想,等这段时间稳定下,要找贺暂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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