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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德伦的漩涡(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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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德伦的漩涡(12)

今天,晴空万里无云,云影疏疏,阳光热烈而不蒸腾,天空是澄澈的蓝,微风带着海绵般的舒适。

贝岑轩成年了。

前有小表妹失踪,后有现任掌权人自杀。

贝家被搅和的天翻地覆,彻夜难安,而且某种程度上,两件事都和贝岑轩有关。

贝家对外没有发出任何有关成人礼的邀请贴。

简言意骇。

不办了。

也是这一天,贝兆龙单独把贝岑轩叫来了陀山。

虽说父亲和他闹了这么大一场,贝律恩甚至动了真格的。

前几天给贝誓然寄了股份转让合同,要把把名下所有关新瓦德的资产与股份转给贝誓然,甚至开始着手准备退出贝家的信托。

这是要分家。

闹到如此地步,贝岑轩还是来了。

毕竟能让他特意来一趟,肯定是有事,而不是想吵架。

贝岑轩推门进去,书房里静得可怕。

在金丝楠木的办公桌后,老爷子端坐如钟,宽肩厚背带着低沉的气压,他面色潮红偏暗,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大病还未愈合,可依旧不失沉稳威仪。

贝兆龙的书房十分宽广,直抵到到天花板的黑胡桃木书柜上塞满了皮质封面的大部头典籍、历年来首都下发的财经通告、以及新瓦德的全球并购案卷宗、还有《左传》《史记》一些古书。

即使已经退休,但他依旧有不断看书学习的习惯。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与皮革的味道。

贝岑轩打小就不愿踏足这片地界,一是本来他就烦老头,二来这片地方总对他形成一种无形的威压,仿佛是创始人爷爷高高在上的审判。

他不喜欢。

金丝楠木的台面上,放置着两个铂金相框,是老爷子与前两任总理事在易宫办公厅里的合影。

更有一个醒目的物件——晶莹剔透的玻璃钟罩内,一小截森白的骨头固定着。

是贝兆龙亲弟弟的手指骨节。

那是贝家人不可说的禁忌,有着将将半个世纪的遥远历史。

当年,在新瓦德即将上市之际,贝家这位二爷,给贝兆龙做局,搞塌了新瓦德新盖的一栋楼,死伤惨重。

并联合当时的新闻记者与当时的商务秘书长诬陷贝兆龙。

企图击垮这位新贵,自己取而代之,与商务秘书长瓜分新瓦德。

他们联合媒体曝光、炒作,秘书长公开质疑新瓦德的项目资质,一时间,这位芙城新贵声名狼藉,几乎没有力挽狂澜的态势。

可贝兆龙作为当年的芙城新贵,一路打拼白手起家,手腕和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商务秘书长几乎摆足了势在必得的姿态。

……

最后弟弟被炸死在太平洋,妻子儿子全都死于非命,商务秘书长锒铛入狱咬舌自尽,相关记者被行业永久拉黑。

这一段悠久的历史是贝兆龙内心的禁忌,从来不提。

可他却把自己弟弟的指骨做成完美的艺术品,摆在书房里最显眼的地方。

用以无声彰显他当年极尽的聪慧与魄力,无人超越的成功,同时警告着所有人,谁敢冒犯,这就是下场。

贝岑轩心里发笑,你可以为了利益,把你自己的亲弟弟赶尽杀绝,现在却来用莫须有的罪名指责儿子为什么不顾亲情!

什么狗屁的亲情。

贝兆龙这几天让贝律恩一气,精神想不抖擞也不行了。

他掀起沉而皱的眼皮,面上的情绪很平静。

往日里,他总习惯审视自己的小孙子,并予以各种不好的评价。

贝岑轩坐在他对面,两个手肘撑着椅子的把手,也同样平静地看着他。

爷孙二人很少独处,贝岑轩看见他就烦,贝兆龙看到他也觉得堵心。

至于为什么堵心,那当然觉得自己儿子的好基因被浪费了,自己唯一的金环儿子让林净崖蛊惑得迷了心智,不和自己一条心,相应的,他也不喜欢贝岑轩。

可真要论所谓的基因等级,Beta,和铜环,也是大差不差的。

贝兆龙先开了口,只不过带着些嘲讽的意味:“你爸为了你干了那些事,他倒是个好父亲。”

贝岑轩嗯了一声:“对,是挺好,最起码我是独生子,没有四五六七的兄弟姐妹,家里自然就没那么多鸡飞狗跳。”

贝兆龙自嘲:“是啊,儿子大了,根本由不得我。”

贝岑轩拧了眉,他冷冷地直言不讳:“他已经快四十了,如果你还想控制他,那就太没意思了,我是说你,爷爷。”

贝兆龙不屑,“是我生了他,不管到几时,我都是他的父亲。”

贝岑轩歪歪头:“董事长,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贝兆龙也不客气了,他朝这位一直以来都喜欢和他对着干的孙子伸出手:“渐渐,把你发现的东西交给我。”

爷孙二人四目相对,彼此之间都没有别的情绪流传,一个平静,一个冷漠。

原来是发现了。

正好,贝兆龙要接手,贝岑轩也懒得管,反正他是两袖清风一身轻松,老头一把年纪想怎么折腾都行。

贝岑轩将发黑的耳坠重重放在贝兆龙手心,也不解释为什么没有及时把耳坠交出来。

贝岑轩心不在焉,他低头把玩着一把黑金蝴蝶刀。

“还有别的事吗?”

贝兆龙站起来,仿佛一座古老的山脉,他背着手走向门外:“走吧。”

“啊?去哪儿?”

“跟上我。”

贝岑轩跟着爷爷,走到了外面,一束阳光射在他脸上,祖孙二人好像从来没有如此平静地彼此漫步在庄园之中。

贝岑轩跟着爷爷上了一辆林肯,贝岑轩问,我们去哪。

贝兆龙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贝岑轩又烦上了,道这老头装什么神秘?

林肯开了足足有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老城区的一片破旧的码头边,那里有个菜市场。

码头海气潮湿,六位数的鞋子踩在潮湿略带脏污的地面上,白皙漂亮的小少爷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贝兆龙一走进去,便有眼尖地瞧见了他,扬起手来:“龙哥——!”

贝岑轩:……

老头是卖猪肉的,身上围着围裙,一把杀猪刀蓦地起光。

贝兆龙要了两斤猪后腿肉,

老头忙着摆手:“不给钱不给钱!可不能要你的钱!”

老头硬是把钱包给贝兆头塞了回去,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贝兆头平日里装腔作势的,对这老头倒是挺爽爽朗朗的,还笑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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