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暴君的血脉(14)(4/5)(2/2)
牧恒田低声说:“两个Alpha,他不喜欢,公众也不接受。”
“不喜欢还吊着你。”
牧恒田不爽:“什么叫吊着?”
贝律恩冷笑道:“牧恒田你都快四十的人了,你还在这里为了情情爱爱纠结,出息呢?怪不得牧哥牧姐和你吵架,要我是你哥,看自己弟弟天天那赔钱又白给的样子,我恨不得抽死他。”
牧恒田:“是,我不像你,成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过得跟养老似的。”
贝律恩心里火气还没消呢,他蓦地冷笑一声,言语之中满是嘲讽轻蔑。
“全世界,我不佩服总理事,不佩服科学家,不佩服五星上将,就佩服你和傅赢,你特妈的能忍他二十年,正常人估计早跳楼了,你和傅赢还心甘情愿死心塌地沾沾自喜,你们真厉害,韩信的胯下之辱在你这里估计都是小儿科了。”
牧恒田没理他。
贝律恩爆了句粗口,两个人都没说话,彼此沉默。
半晌,贝律恩望着他,突然语重心长了起来:“我不是第一次说了,叔叔阿姨年纪大了,你别惹他们置气,还有牧哥牧姐姐,他们和你是血脉至亲,哪个不是为了你好的?前段时间我去首都开会,牧哥都找我了,让我劝你回趟家,阿姨很想你。”
“你真是,叛逆期和更年期同步了。”
牧恒田低着头,突然说:“我回去了,就在前天,我妈让我带他回家吃饭。”
夜晚的天空,像戏剧台上的幕布,漆黑一片,牧恒田抬起头,与天空遥遥相望。
“他们让我把听洄也带着。”
牧恒田沉声说:“我大哥大姐两家也回来,他们想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
贝律恩顿了一下,最后缓缓吐出一句:“……这不挺好的?”
牧恒田:“他不愿意。”
贝律恩握紧了拳头,齿缝里挤出冷笑,他恨不得弄死这顽固不化的老小子。
“牧恒田,你还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你身为牧老三的傲气呢?这么多年,屈承南的态度还不足够你放弃他吗?你难道要为了他,放弃所有爱你的家人,一次又一次寒他们的心吗?你做到最后,放弃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值得吗?”
“他爱你吗?”
贝律恩盯着他,说:“他连听洄都不爱,你不是看不出来。”
牧恒田坐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贝律恩说完这句话,周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包括牧恒田。
寂静的空气里传来一句。
“我想和他长相厮守。”
贝律恩:“那是你想,他未必想,你要是真为他着想,现在,立马辞职,跑得远远的,让他再也见不到,放过彼此,对谁都好。”
牧恒田低着头,低声喃喃道。
“我要是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真心实意、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呢?”
他那么可怜,从小就没人肯要他,要是我也不要他了,这可怎么办。
政坛上这么凶险,到处都是豺狼虎豹,要是我走了,他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贝律恩撇开头,不愿意讲任何话了。
“随便吧,你不要后悔就可以。”
贝岑轩给林净崖发完消息,放下手机,揪起牧恒田的衣领,冷冷道:“我告诉你,屈承南挨打,是他活该,我应该再打他一拳。”
牧恒田依旧没说话。
贝律恩看他这窝囊劲就来火,想一拳打死他,又有很多掏心窝子的话想给他说,但偏偏又是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化作了一声狠狠地叹息。
牧恒田,你活着还不如死了!
牧恒田不明白,为什么贝律恩看见他,总是唉声叹气的。
明明他还没死呢。
屈知玺顺利地送走了,唯一不顺利地就是临走之前还撕心裂肺地喊屈承南爸爸,大概是不相信屈承南真的狠心抛下她。
固定的节目,是屈夫人来找屈承南求情,她在自己儿子面前跪下,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的孙女。
十年间,她打碎了自己的尊严和膝盖动不动就给屈承南下跪。
屈承南弯下腰,扶着膝盖,也跪下,亲妈给他下跪,他也给亲妈下跪,他们面对面,母子俩互相跪着。
他握着母亲的肩膀,逼母亲直视着他,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怒、冷笑、嘲讽。
他说:“为什么没有把我生作一个金环。”
屈夫人整个人一怔,惊恐而茫然地望着他。
屈承南的眼睛毫无波澜,握着母亲肩膀的手不断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指尖都白,几乎要把她握碎。
“为什么,只有我,不是金环。”
凭什么屈泽亭和屈随臣都是金环,偏偏,我就是银环。
就是你啊,妈妈,在人生的最初始,在我还在羊水里时,就让我不能如愿。
最开始的我做对的就是你!
妈妈,你真是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