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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德伦的黑手(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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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德伦的黑手(21)

屈承南和牧恒田离开得十分狼狈,现在到处都通缉他,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他们一路逃跑,来到了雾都山,雾都山分南北两面,南面是风景如画的景区。

而北面则是蔓草荒烟,尘土飞扬,狂风不断。

越野车停在一道悬崖边。

屈承南下了车,他让自己的龟儿子左右折腾了一顿,现在脸都是白的。

牧恒田嘱咐他去风大的地方吹一吹,从后备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想递给他。

屈承南没心情,冷着脸一把打掉了牧恒田的手。

牧恒田无奈:“喝一口吧。”

屈承南骂他:“贱货!喝你妈!”

牧恒田向前一步。

屈承南:“你离我远点!”

牧恒田望着他,最终手垂下去,默默地走开了,走远了。

屈承南突然望向牧恒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又轻声道:“牧恒田。”

牧恒田闻声一顿,回过头来,依旧是熟悉的,深沉的,温柔而温和的眼睛。

牧恒田轻声问:“怎么了?饿了吗?”

屈承南望着他,很平静,也很执着。

“你仔细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

牧恒田却说:“我们都还活着,很好了……”

屈承南给了他一巴掌。

“哪里好了?”

牧恒田充满歉意地望着他,说对不起。

屈承南说:“都是你的错!”

牧恒田伸出手来,屈承南却又后退了一步。

屈承南骂道:“牧恒田你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除了给我添乱,什么都做不了,都是因为你,我才走到今天的境地!”

“如果没有你!我哪里还会被赵既葶抓住把柄!!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屈听洄!我就不会去做一个恶毒的父亲!”

如果没有你!我一定过得比今天好!

牧恒田沉默了半晌,他低声,说对不起。

屈承南又给了他一耳光:“对不起有什么用!”

牧恒田拉起他的手,低声道:“我会去求我哥,让他送你出国,他看在听洄流着牧家的血……”

屈承南冷笑:“别放屁了,你哥从我十五岁回德伦那天就从来没不嫌过我,我不信他没跟你讲过我的坏话!他肯定私底下对你说过,屈承南这个小子很坏!不是正道的人,让你离我远一点!”

“还有你姐,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我,我告诉你牧恒田,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上下扫描我!尤其是金环!”

“她见到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好高贵呀,竟然连句话都懒得和我讲,转头就去和我哥交谈,对呀——他们是同班同学,她当然是向着屈泽亭的。”

“所以。”屈承南自嘲地笑了一下。

“谁稀得让他们帮?”

屈承南猛地指向那万丈悬崖,手臂绷紧用力,朝牧恒田大喊:“我就是今天死得凄凄惨惨!从这里跳下去碎尸万段!也都不会屈尊降贵地让他们去帮我!”

“还看在屈听洄的份上!我用得着沾你们的光吗!!”

“你们全家上下,都没一个好东西!”

牧恒田急力辩解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继续对他们抱有恶意吗?只有他们能救你!你想死!我舍不得!”

屈承南平静下来,他眼中涌现了一些悲伤,不过很快换作了一丝冷笑,风也吹干了眼睛里为数不多的潮湿。

“你哥和你姐在到处找你,你知道吗?”

他们恨不得能把牧恒田从泥泞里拔出来,离得屈承南远远的,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成了到处被人通缉的亡命之徒。

屈承南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倒在宴会厅,是你接住了我,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你身上的胸针真闪到了我的眼睛,上面都是钻石,我戴不起,但是我想要。”

屈承南笑逐颜开地了好几声:“现在,我们终于变成一样的人了。”

牧恒田低着头,缄默不语。

半晌,他说:“对,到了现在,只有我能陪你的身边。”

屈承南抬手拍了拍牧恒田的脸:“这都是你自愿的,不怪我。”

牧恒田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拍打,而且变相地抚摸。

屈承南把手抽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此刻是一辈子里倒数第二狼狈的时刻,赵既葶和牧恒田强/奸他的时候是倒数第一。

屈承南深沉的眼睛,凝视着他,又说:“你知道吗?我杀了我养父母全家。”

牧恒田说:“我知道。”

“我砍掉了杜子天的手臂。”

“我知道。”

“是我,杀了屈泽亭和屈少庸,还有盛媛……”

“我知道。”

“以及……徐惠,屈知阁、屈知玺、我妈……太多了,多到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牧恒田:“都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

屈承南反问:“那杀了柯朝呢?”

牧恒田沉默起来。

屈承南笑着指着自己:“你也觉得我有错吧?”

屈承南自顾自地说:“但我告诉你,我从来都不后悔杀他,让屈听洄痛苦一辈子,我的目的达成了啊,我很快乐。”

让别人痛苦,就是我人生的价值。

“那可不可以让我抱抱你?”牧恒田说。

屈承南疑惑,牧恒田这又是要闹哪出?

“我不评价后者的对与错,反正都已经发生了,听洄也要恨我们一辈子了,怕是他这一世的初始,反目成仇的果子便被种下了,我们之间没有父子缘分,我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牧恒田难过地相信他说:“这一辈子,太难了,我想抱抱你。”

他再一次伸出了手,屈承南冷冷地盯着他,再次后退了一步。

想是料到了屈承南的举动,牧恒田并没有难过,只是有些无奈。

屈承南反而深深地审视他:“谁告诉你赵既葶强/奸了我的事?”

屈承南突然勾了唇:“听洄吧?”

牧恒田没有回答。

屈承南嘲讽地笑了:“好一出借刀杀人,他竟然敢玩弄自己的亲生父亲,是笃定了你一定会去找赵既葶,真是也没给牧家留脸啊。”

牧恒田却说:“就算听洄不告诉我,我也会杀了他的。”

“你还替他说话?”

“你把贝岑轩放了吧?”

牧恒田缄默不语。

屈承南冷冷地笑了,胸腔里叹出长息:“看吧,还是吃里扒外,舍不得让自己的亲骨肉伤心啊,你甚至舍不得让所有人伤心,但是你舍得让我伤心流泪啊。”

屈承南指着自己通红渗血的脸颊:“你看看我的脸。”

牧恒田抬手,指尖拂去嘴角的血,他眼里藏不住的心疼。

屈承南却打掉他的手,说:“这是你的好儿子打的。”

牧恒田说,对不起。

屈承南嗤笑了一声,牧恒田是个废物,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

他侧头,望着远处辽阔苍茫的景,一阵粗糙的风刮在他的脸上。

他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雾都山了。”

“你知道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吗?”

没等牧恒田说出什么来,屈承南便自顾自地说了:“是二十六年前。”

那天夜里的风很冷,草地很凉,屈承南仍然记得。

“贝律恩带着林净崖还有白笠几个,他们一起去看星星,星星多好看啊,我却没去,我和赵既葶留在了原地。”

屈承南:“就在那片山的草地上,赵既葶强/奸了我。”

牧恒田的眼睛蓦地红了。

屈承南说:“然后没过一周,你也强奸了我。”

牧恒田瞬间哽咽了:“我……对不起……”

屈承南用手背一下一下拍他的脸,眯起眼睛来:“你有什么资格你杀他啊?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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