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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新瓦德崛起(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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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雨濛捂住嘴巴:“但是有一点,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是父子呀。”

说完这句话,贝雨濛张开嘴巴狷狂大笑起来,忍不住抬手挡住了嘴巴,修长的食指上带着一枚银圈素戒,没有钻石的吊坠,也依旧邪魅又优雅。

贝雨濛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亲子鉴定,与当初他拿给,唯一不同的是,这份报告有首都权威检测中心的盖章,她笑得很厉害,可是渐渐的,她便不再笑了。

因为她发现,贝兆龙很平静,他稳稳地坐在那里,稀疏的眉皱了一下,依旧深沉如钟,不怒自威。

贝雨濛弯下腰抓进了太师椅的扶手,恶狠狠地说:“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又老又丑又狼狈!戎马一生到最后落到了我手里!!当初你坏事做尽!想过自己有这一天吗!”

偌大的房间里寂静得很,贝雨濛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她盯着贝兆龙,渴望他能做出崩溃和嘶吼的反应。

然而,贝兆龙只是掀起衰老的眼皮,沉沉地开口,我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妹妹,我没有对不起你,但是你却对不起了所有人,你这个怂蛋,竟然能容忍我活到八十岁,我这一生,创办了新瓦德,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没有遗憾?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对得起你亲生儿子吗?是你!亲手把他摔死在了甲板上!!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很得意吧?心想贝游龙这个该死的贱货终于被我踩在脚下了!但是那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哦。”

贝兆龙忽然冷笑了一下,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亲生儿子只有贝律恩和贝呈,至于你说得那个,我早就忘记他是谁了,毕竟都五十多年了,女儿,你老了,我更老了呀。”

贝雨濛深沉地望着他,看起冷静,实则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慢慢地燃了起来,即使到了现在,攻守易转,她才是赢家,可好像那个歇斯底里毫无体面的人依旧是她,她从来没有赢过。

她抓紧了贝兆龙的手臂,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把他的皮肉拔下来吸干了吃掉!

“我知道,老爸,你风光了一辈子,什么,你都不在乎了,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你身为一个人,在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没有任何触动,但是就像你说的,都没关系,都不重要了,对吗?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不枉你风风雨雨半辈子!”

贝雨濛拿起了桌上的匕首,银光四射,她毫不留情捅进了贝兆龙肥胖的肚子里。

贝雨濛面无表情,仿佛是在屠宰一头肥美的猪,她握紧了刀柄,用力往前怼了一下,死猪还真是不杀尽。

她以肚子的位置为起点,斜着向上开始切,切到他的肋骨左上方。

贝兆龙死了,坐在太师椅上歪着头一动不动。

贝雨濛迅速开始行动,给贝兆龙包扎止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为父亲换上,一点一点擦干净血迹。

一切一如她进门的时的模样,贝雨濛冷静地来到父亲面前,微微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爸爸你一路走好!

贝兆龙的葬礼由贝雨濛一手操办。

贝雨濛将贝兆龙葬在了他亲手为金芸修建的墓园。

晨曦,贝雨濛把百合花丢进了棺材里,望着双目紧闭眼底乌青的贝兆龙。

贝雨濛笑了,那份笑容在阳光之下很是动人。

爸爸,你等我。

待我百年之后,我们一家四口就团聚在墓园。

葬礼结束后,贝雨濛送走了诸位前来吊唁的宾客,亲自把他们送上车。

人人都夸赞贝董事长做事稳妥体面。

只可惜,是个Beta。

贝岑轩和贝律恩提前走了,林凝和她道了别,与贝呈一起走了,走的时候挽着贝呈的手,很恩爱的样子。

陀山恢复了寂静,其他的全部交给秘书处理,贝雨濛回到了书房,这是原先贝兆龙的书房,现在是贝雨濛的了。

原先这里都是什么并购案和大部头政治文件,鲜少有文学名著之类的书籍。

他死后,贝雨濛全都换成了自己喜欢的书,几乎没有一个本与工作相类似的典籍。

贝雨濛靠在柔软的椅子上休息,周遭安静非常,没过两分钟,门开了。

贝誓然走进书房,喊了声姑姑,贝雨濛睁开眼,疑惑地嗯了一声。

虽然会有助理全天候在身边为他们提供帮助,但是一天下来,他们也就吞了一点饼干和水。

贝誓然手中端着一盘烧饼,还是刚烤出来的,贝兆龙活着的时候就好这一口。

贝誓然拉开椅子坐下:“我来陪你了,姑。”

贝雨濛诶了一声,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烧饼来啃,很香,芝麻放得很足,就这样,姑侄俩面对面啃烧饼。

贝誓然说:“这几天辛苦你了,姑姑。”

贝雨濛温柔地笑了一下:“这么多年,都是我们姑侄两个相依为命,誓然也辛苦了。”

贝誓然摇摇头,说:“不辛苦,姑姑。”

贝雨濛望着这个她从从生看到现在的孩子,他正低头吃着一个朴素的烧饼,此刻的贝誓然,啃着烧饼,才终于有了一分孩子气。

贝誓然英俊谦逊,为人温和,凡是在这个圈子里的,就没有说过他半分恶言的。

贝雨濛当然不是心疼他,也不是真心夸赞他,只暗自庆幸,幸好,他不是贝兆龙的亲孙子,不然,贝誓然就无懈可击了。

贝誓然喝了口水,咚地一声放下杯子:“大姑,外面传消息来,陶家要和首都的赵家联姻了。”

“哦?”

陶玉瓷和赵深要结婚了,赵深是谁,赵既葶的侄子。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屈承南身在首都,就给她打来了加密电话。

屈议长一如往常一样,开门见山。

他说,他看上了赵深的游戏公司,这个公司拥有巨大的发展前景,而且他看出来赵既葶也盯上了这块肥肉,企图收入囊中。

屈承南要和赵既葶抢。

可赵既丛和赵既葶的关系再不好,人家两个也是兄弟,也是一家人,赵既丛还轮不到与屈承南同流合污,赵深也没义务把股份转给屈承南。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贝雨濛懒洋洋地问他:“那你想怎么抢?”

屈承南说:“当然是让赵深把他手里的股权转让给我,而且是心甘情愿。”

“什么意思?你拿捏陶玉瓷了?”

屈承南手里握着龙敏西当年“杀害”龙达兴的把柄,当年龙敏西和龙达兴爆发冲突,间接性气死了龙达兴。

龙达兴尸体的照片、病历,龙敏西的伤照还完好地保存在屈承南的电脑里。

真不真的没人在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信息把龙敏西架在火架上烤。

龙浩洋当年虐待柯朝和苏小静的录像还握在屈承南手中。

如果这段录像被公之于众,龙家公司的股价一定会暴跌,龙敏西一生所追求的权力和地位都将荡然无存。

陶玉瓷舍不得。

这帮年轻人,把情义看得比天大。

还能顺势拿捏陶家。

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地利用了这一点,找到了陶玉瓷,威胁她,让她说服赵深把自己所持有的一部分股份。

赵深那么爱陶玉瓷,他肯定会答应,屈承南信誓旦旦地说。

“你公公赵既丛本来就和赵既葶不对付,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敌人的敌人就是你我的朋友,你怎么就认不清呢?”

贝雨濛是这样对陶玉瓷说的。

可屈承南和屈听洄势同水火。

她不愿意背叛屈听洄,可她更不愿意为此伤害龙敏西,她夹在中间,进退维谷,日渐崩溃。

在颜岛婚礼的前夕,赵深的手不慎被割伤,陶玉瓷抱着他痛哭流涕,以为身边人马上就离她而去。

婚礼当天晚上,有个小侍送来了一只蔷薇,这是一切的导火索。

陶玉瓷在电话里和贝雨濛谈崩了,贝雨濛说,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不然就要你好看。

贝雨濛威胁她。

陶玉瓷当真了。

在化妆间里,陶玉瓷着急忙慌地给龙敏西打去电话,她怕她出意外,可惜龙敏西在飞机上,没有接到。

龙敏西不是故意迟到的,她被工作拖住了,一切悲剧都是由无数个意外与巧合凑在一起导致的。

龙敏西没有来,这加重了陶玉瓷的焦虑与抑郁的情绪,她开始发抖,下意识地以为龙敏西出了意外,以为龙敏西的死就是贝雨濛和屈承南要给她的好看。

她打翻了地上蔷薇花,出现了幻觉,仿佛龙敏西真的死了,像当初龙景昱死时那样,死无全尸。

陶玉瓷跳楼了。贝雨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与M国港口委员会的主席共进晚餐。

秘书进来与她耳语,贝雨濛假模假样地叮嘱了几句,便让秘书走了,她继续与主席交谈,偶尔露出那副让所有人都放下芥蒂的微笑。

桌上是和牛牛排,贝雨濛用银叉插进肉里,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

死了,就死了。

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任何人都会死,谁都不是神仙,谁也不会长命百岁。

这世界上任何人死了,于贝雨濛而言,都是大快人心。

只不过,他们好像作过了头。

贝岑轩貌似找到了她的老巢。

那栋爬满蔷薇的别墅。

琳琳的事被她做得天衣无缝,只有贝岑轩一直没有放弃,他像是一只执拗的小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靠着这股执念,变得多疑又敏感,又凭借着这份多疑,他马上要踢翻贝雨濛的老巢。

有时候,贝雨濛还挺想感慨的,所有后辈里,渐渐最像贝兆龙。

窗外阴雨绵绵,世界都是潮湿灰蒙一片,贝雨濛坐在陀山昏暗的书房里,玉手镯垫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修长的指尖笃、笃地敲着。

一旁的柳叶碧绿如翠。

因为贝雨濛换得勤。

柳叶不可能一直保持翠绿。

贝雨濛的面前竖着一面镜子,她不再敲击桌面,而是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抚摸着自己衰老的皮肉,眼角的细纹十分明显。

她仔细想了想,今年大概有五十四岁了吧。

果然时光过隙,她也已经不再是少女,只是盯着镜子,仿若身后出现了人影,贝雨琳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蹭着她的脸颊,喊她姐姐,贝雨琳依旧是那副娇媚明艳的模样,没有变老。

回望这一生,都是杀伐与血腥,实在无趣至极。

造孽,造孽,神不会谅解她的。

贝雨濛已经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所以,贝雨濛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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