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给李奶奶送栗子(2/2)
李奶奶被她这模样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这小耳朵,还能听见膝盖说话?”
“能听见的!”福宝用力点头,“它想要暖和。老槐树还说了,用艾草煮水泡脚管用,你有没有泡呀?”
“泡啦泡啦,昨晚就泡过了,今天早上起身,确实松快不少。”李奶奶笑着应她。
福宝蹲在边上,看着老人慢慢吃栗子,忽然又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皮听了片刻,抬起头:“李奶奶,你屋里那床被子跟我告状啦,说它太薄了,夜里兜不住热气,你睡觉的时候总蜷着身子,它看着心里难受。”
李奶奶一怔,随即笑出声:“没想到被子还会心疼人。”她起身回屋,把那床盖了好些年的被子抱出来一看,里面的棉絮早就板结成一块一块,薄薄两层布,哪里扛得住往后越来越凉的秋夜。
“没事,我自己缝补缝补,凑合一冬也能过。”李奶奶摸着被面低声说。
福宝盯着那床薄被子,心里悄悄拿定主意。跟李奶奶道别之后,她撒开腿往家跑,一进门就拽住柳奶奶的衣角,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
柳奶奶听完,放下手里正在择的菜,跟着福宝去了李奶奶家。翻着被子看了一圈,没多说什么,直接抱回自家院子,又翻出存着的新棉花。院里铺开一张旧席子,她取来弹花弓,“嘣——嘣——嘣——”一下一下弹起棉花。
福宝蹲在旁边看着,弓弦每响一声,她就下意识缩一下脖子,跟只胆小的小乌龟似的,看得格外认真。
棉花弹得蓬松暄软,柳奶奶细心絮进被里,一针一线密密缝好,一床厚实暖和的新被子就成了。傍晚时分,又让福宝送过去。
李奶奶抱着沉甸甸的被子,指尖反复摩挲平整的被面,嘴里连连推辞:“这可怎么好,平白麻烦你们娘俩……”
“不麻烦的。”福宝把被子往她怀里塞稳当,“我奶说了,天越来越凉,不能再盖薄被子,膝盖疼,就得捂得暖暖的。”
李奶奶抱着被子进屋铺到床上,走出来的时候,眼圈微微泛红,攥着福宝的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福宝仰起脸蛋,笑得露出小小的虎牙:“李奶奶今晚盖着试试,一定暖暖的。”说完又凑过去,贴着老人膝盖听了听,欢喜地喊,“膝盖说好开心,今晚能暖暖和和睡觉啦!”
等从李奶奶家出来,天边已经擦黑,暮色一层一层落下来。福宝踏着淡淡的影子跑回家,柳奶奶正在灶上热晚饭。她乖乖蹲到灶边,帮着往灶膛添柴火,火苗一跳一跳,把她的小脸烘得暖红。
“奶,李奶奶就一个人住,等到大冬天,她可怎么办呀?”
柳奶奶手里的锅顿了顿,沉默片刻,柔声开口:“那咱们往后就常过去瞧瞧,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帮她跑跑腿、干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