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残页的拓本(2/2)
“这样比较容易看出问题。”艾蕾希娅说,“不过这毕竟是拓本,缺失的地方不能凭想象补上。”
“嗯,先看能确定的。”菲娅娜点头。
莱昂把乌尔里克附上的军官证言交给她们。几个人对照着看了许久,才发现那段关于峡谷的记录,比他们原先意识到的还要准确。
“日期是对的,峡谷也是对的。”菲娅娜指着其中两行,“陛下原本确实准备在那天经过这里,而且在黑书出现以前,行军路线已经定下来了。”
“可是他根本没有去。”萨芙拉立刻说道,“那本书出现以后,爸爸怀疑有诈,才取消了安排,先让斥候去探路。我们后来到那里时,日期早就错开了。”
“没错。”莱昂点了点头,“当时他也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菲娅娜在纸上画了两条线,一边写下残页记载的结局,一边写下真正发生的事情。
同一个人,同一个地点,甚至连原本的行军计划都完全吻合,最终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艾蕾希娅低头翻看下一张拓本,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这里还有一处。”
她指着一名老兵的记录。纸上写着,他会在某个夜晚死于北方的观察哨所。拓本旁边却附着乌尔里克让军官核实的情况:那天夜里,原本驻守哨所的人已经奉命撤回,哨所也提前废弃了。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在那个夜晚死在这里。”艾蕾希娅抬起头,“至少这一段,和真正发生的事情对不上。”
萨芙拉凑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点头道:“我记得那次撤退。大家还抱怨过,把好多刚运上去的东西都扔下了呢。”
“可是这张纸上没有提到撤退。”菲娅娜低声说。
她又翻出另一页,上面记着几名战士会死在雪原上。军官的附注里却写着,其中有人受伤后被及时带回营地,如今仍在休养。
莱昂盯着那些并排写下的名字,心里渐渐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最初看到残页时,他只觉得有人提前知道了乌尔里克的死期。可现在,把这些内容与现实一条条放在一起,那种不对劲便越来越明显。
“如果这些文字只是胡编的,为什么连爸爸原定的路线都知道?”萨芙拉皱着眉问,“可要说它们一定会发生,爸爸和那些战士不都好好活着吗?”
没人立刻回答。
艾蕾希娅试着把手放在拓本上,安静地感受了一阵,最后有些遗憾地摇头。
“我没感觉到当时接近黑书时的那种东西。可能因为这些只是普通纸张。”
“没关系,光是这些记录就已经很重要了。”莱昂安慰她。
菲娅娜拿起写满对照结果的纸,重新看了一遍。
“莱昂,我觉得我们至少能确定一件事。残页记载的许多细节都和原本的安排吻合,可那些结局,却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
莱昂望着桌上的两列文字。
一列写着本应发生的死亡,另一列却是一个个仍然活着的人。
黑书留下的记录与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之间,竟然有着如此清楚的冲突。
而且,那些记载中,有些内容精确得令人害怕,仿佛在写下一切之前,就已经知道那些人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莱昂慢慢伸出手,将那张对照纸移到了面前。
这些残页,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