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自作孽,不可活(1/2)
好,李少卿,那就看看我究竟该不该死!
慕东峰将枪口抵上太阳穴。金属的冰冷透过皮肤渗进颅骨,像一块烙铁焊在那里。
食指搭上扳机,指腹蹭过弧面上细微的磨痕。弹巢里还剩四格,一颗子弹。四分之一的概率。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拨动过几次,也不知道子弹此刻停在第几格。
但已经由不得他选了。
慕局!彭剑锋的嘴唇咬出了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少卿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来,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整个人前倾着,像一头随时要扑上来的野兽。
慕东峰闭上眼。
赌一把,如果没响,还能再多放一个人走。
冒险抬枪打李少卿的膝盖——万一判断失误,那脚踩下去,满屋子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第一次觉得,生与死之间的那条线,原来这么窄。
慕东峰!你他妈的倒是开啊!李少卿在旁边嘶吼,声音劈了。
慕东峰咬紧后槽牙,手指缓缓加力——
头顶,发动机轰鸣声炸裂。
不是远处,是正上方。整栋别墅的玻璃同时震颤,吊灯疯狂摇摆,水晶坠子互相撞击,碎裂声细密如雨。二楼落地窗的窗帘被气流卷得猎猎翻飞,像一面被撕扯的旗。
李少卿脸色骤变,猛地要从沙发上弹起来:慕东峰,你他妈在拖时间——!
他的右腿从左腿上撤下,整条腿带着全身重量朝地面狠狠踏去。
动手!
慕东峰的声音几乎和枪声同时炸响。
枪口一偏,不再对准自己,而是死死锁住李少卿的膝盖。第一发。子弹钻进右膝髌骨,血花迸溅。
砰!砰!砰!
彭剑锋的三连发紧随其后。两发追进左膝,一发咬着慕东峰的弹道补进右膝。四个血洞同时涌出暗红的液体,洇进浅灰色地毯,像一朵迅速绽开的花。
李少卿的嚎叫变了调,整个人从沙发上栽下来,后背砸在地板上,双手本能地抓向膝盖,指尖刚触到伤口就疼得全身痉挛,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慕东峰已经扑上去了。
左膝压住对方胸口,右手一把攥住右脚皮鞋后跟,连拽带拧——
刺啦!
鞋脱了。慕东峰看都没看,直接朝彭剑锋甩过去。
彭剑锋单手接住,翻过鞋底——内侧嵌着巴掌大的黑色装置,绿灯闪烁,红灯灭着。
没触发!东峰,没触发!他的嗓子劈了,像砂纸刮过铁皮。
慕东峰又一把扯下另一只鞋,扔过去。彭剑锋检查——没有。
李少卿的一只手突然往衣服里探。
搜他!彭剑锋吼。
慕东峰一记重拳砸在李少卿太阳穴上,趁他眩晕的瞬间,左手伸进他左胸内袋——摸到了。一个黑色遥控器,比烟盒小一圈,正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
李少卿躺在地上,冷汗和血混在一起,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盯着天花板,听着头顶旋翼的嘶吼,忽然咧嘴笑了,牙缝里全是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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