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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最终选择了亲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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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带着哭腔,带着稚嫩,带着一个孩子还不懂事却本能地知道该叫谁的无助。

李刚身形猛地一颤。没转身。脊背僵了一瞬,像一根被突然绷紧的弦。他顿在那里,三秒,五秒,十秒——大厅里只剩李江昆的抽泣和医护人员收拾器械的金属碰撞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下去的东西比口水重得多。

脚步声响起。不是李江昆的——是王育红的。

“爸!”

这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带着哭腔,带着茫然,带着一种被连根拔起后无处安放的依赖。她和李江昆到现在都不知道李少卿做了什么。不知道他差点杀了老爷子,不知道他差点炸了整栋别墅,不知道慕东峰把枪口抵上自己太阳穴时,这个男人的拇指就压在起爆钮上。他们只知道今天来了很多人,举着枪,流着泪,丈夫和父亲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对于发生的一切,他们只感到无限的迷茫——像被丢进一场没有字幕的外语电影,所有人都在演,只有他们看不懂。

李刚终究心里一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个叫了十几年的“爸”,一个叫了十几年的“爷爷”。他缓缓转过身。

李江昆看见他转过来,像看见唯一的浮木,立即扑过去。少年的冲力撞在李刚腰上,李刚踉跄半步,下意识接住——一只大手按在少年颤抖的背上,另一只手摸到他后脑勺,掌心触到一头汗湿的头发。

“爷爷……我爸他怎么了?”

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颤抖的尾音。

李刚的手放在他头上,指尖陷进柔软的发丝,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江昆小时候摔倒了哭,他就是这样摸着他的头说“男子汉不哭”。可今天这只手沉得像灌了铅。

“江昆,”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爸一时犯了糊涂。走,我们先回去。”

“不——”少年从他怀里仰起脸,满脸泪痕,眼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爷爷,我要守着我爸!”

手指攥着李刚的衣角,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你爸有人守着。”李刚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像掰开自己的心,“你跟爷爷回去。走。”

“江昆,听爷爷的话,跟爷爷回去。”王育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道真相,但看见了李刚脸上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一种她读不懂的沉重疲惫。她本能地选择相信这个老人。

李刚拉着李江昆朝楼下走去。少年的手被他攥在掌心,小小的,还在抖。回头看了一眼担架的方向,李少卿的脸在应急灯下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李刚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他本该高兴——这个人差点毁了整个家,差点让老爷子送命。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原本高大的身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瞬间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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