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裂缝开眼,命印再鸣(2/2)
不是捡。
不是养。
是送。
礼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裂缝,剑柄轻轻一响。
“别让她再看。”
儒圣也已经往前一步,袖中旧书彻底摊开。
“她识海在裂。”
叶欢抬手按住沈若曦后背。
“收神。”
沈若曦咬着牙,强行把那画面往回压。
可命印还在亮。
天上的眼也还在看。
废矿外,那些先前被打趴下的云霆修士,有两个已经想悄悄往外爬。
青石抬眼扫过去。
“还想跑?”
他指尖一弹,两粒黑丸打进土里。
下一息,爬到坡边的两人脚下直接冒出两缕青烟。
那两人连滚带爬,嘴里发出一串闷叫,趴回原地,半点不敢再动。
长生却没空看他们。
他低头盯着沈若曦,声音有点哑。
“娘,你看清楚了?”
沈若曦抬头看他,眼里还残着方才那道门影。
“你不是这世才来的。”
长生没说话。
“你是被人送进来的。”
长生手指慢慢收紧。
“谁送的?”
沈若曦刚想开口,天上的裂缝却又往外撑开了一寸。
那只黑金色的眼终于开口了。
不是人声。
更像两块旧铁在门缝里摩擦。
“命印……归位。”
四个字落下,沈若曦胸前命印直接亮到刺眼。
长生胸口封印也跟着狂跳。
咚!
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白发直接散开,冰蓝瞳色压到极深。
“归你祖宗。”
他骂完,抄起灰白古兵胚就要往天上冲。
礼剑一步横出,剑鞘直接顶住他肩头。
“别上。”
长生抬眼。
“你拦我?”
礼剑看着天。
“你上去,只会把裂缝喂大。”
长生咬牙。
“那就看着它盯着我娘?”
“先看着。”
礼剑说完,手里剑柄缓缓往外一抽。
“我去斩它。”
叶欢却抬手按住他的肩。
“先不急。”
礼剑偏头看他一眼。
“你要等它全开?”
叶欢没答,只看向沈若曦。
“她刚看见了路。”
“现在不能再让她识海破。”
他说到这儿,抬头望天,眼里杀意一点点沉下去。
“今天不等了。”
青石抬眉。
“你想动手?”
叶欢点头。
“明日太慢。”
“现在就清。”
长生一愣。
“清什么?”
叶欢看着废矿外那片北州天幕,慢慢道:
“云霆在北州埋的线。”
“中州那几家伸进来的手。”
“还有裂缝后头这只眼。”
“今天一起清。”
他这话落下,废矿里外的人全安静了半息。
宁小山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师尊,你今天是真不装了。”
叶欢转头看他。
“我装什么了?”
宁小山立马闭嘴。
姬红雪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冷声道:
“那就先把北州那群狗腿子的窝掀了。”
柳如烟补了一句。
“西岭这条线断了,他们还会找别处。”
青石把药钉收回袖里。
“那就找一条断一条。”
长生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跳。
沈若曦被他扶着,命印已经慢慢收回,可她识海里那幅画面,依旧在撞。
她看着长生,忽然伸手,按住他脸侧。
“你别冲。”
长生喉头发紧。
“可它在看你。”
沈若曦摇头。
“我还能撑。”
“你不行。”
长生一噎。
“我怎么就不行?”
沈若曦盯着他,语气很轻。
“你一旦冲上去,封印会裂得更快。”
“到时候,它看见的就不只是你。”
这话说完,长生没再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后槽牙狠狠干咬了一下。
那道封印,确实又裂开了一点。
不多。
可已经够让他烦了。
“行。”
他抬手把古兵胚往肩上一扛。
“我先不冲。”
“可谁敢碰我娘,我照样狠狠干他。”
叶欢嗯了一声。
“这才像话。”
他抬手一挥,废矿外的天幕上,文气、剑气、药气同时往上抬。
儒圣的书页一页页翻开,挡住裂缝下压的黑金目光。
礼剑站到最前,剑锋出鞘半寸。
青石把九枚药钉重新排成一圈,钉在裂缝下方。
叶欢则站在所有人最前头,单手按印,抬头看着那只眼。
“看够了没有?”
天穹裂缝里那只眼,缓缓眯起。
黑金神光从裂口里往下压,压得废矿周边石屑乱滚。
沈若曦胸前命印又热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还想从那道旧画面里再抓出点什么。
可识海里只剩最后一个残影。
那人把胎影送出门时,手指在门框上轻轻一按。
门内,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送出去。”
声音太旧。
旧得像从很多年前就压在那扇门后。
沈若曦猛地抬头,嘴唇发白。
她想再看,可识海已经撑不住了。
长生察觉到她不对,扶住她肩头。
“娘?”
沈若曦抓紧他手腕,指节都白了。
“我还看见一件事。”
长生低头。
“什么?”
沈若曦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送你出来的人,回不来了。”
长生整个人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再问,天上的裂缝却缓缓合了一线。
那只眼没有彻底退走。
只是收回去前,往长生和沈若曦这边多看了一眼。
废矿上空,余下的黑金光慢慢散开。
可那股锁定感,已经压在了人身上。
叶欢收回手,低声道:
“回宗。”
“现在。”
长生抬头看了眼天,又看了眼怀里还发烫的碎印,咬着牙,把沈若曦扶稳。
“走。”
他这回没再说别的。
只把古兵胚握紧,跟着道一的人往北州山门方向退去。
废矿后头,云霆留下的那几具尸身还躺着。
碎坛、断柱、裂石,全压在脚边。
可裂缝里的那只眼,已经记住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