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清算舰队压境(2/2)
“主阵台下。三处,彼此连着。”
“能拆吗?”
“拆一处,另外两处会把线转过去。”
“那就先钉住一处。”
长生取出定海钉,走向港务阵台。
叶欢跟在后头,脚步不稳,手扶着船栏。长生看了他一眼,又加快几步。
叶欢道:“你先管阵。”
“师尊,你别再往前了。”
“为师还没老。”
“你现在连船都站不稳。”
叶欢停下,抬手按住胸口,咳了两声。
长生转向刘大雷:“师兄,照看师尊。”
刘大雷将丹箱交给青石,走到叶欢旁边。
“师尊,坐一会儿吧。”
“我不坐。”
“那我扶着你。”
叶欢看了他一眼:“你扶我,别人会以为我真受伤了。”
“那你就别咳。”
“你以为咳嗽是我想咳?”
长生没再看他们,把定海钉按入阵台边缘。
钉身纹路沿着石面向下延伸,港口的金线停住半息,随即从另一处绕过来。
“它换路了。”吴有脑喊道。
长生拔出定海钉,换了一个位置,再度压下。
金线又绕开。
每次定海钉钉住一段,线便改去另一处阵槽,始终朝归航台核心收拢。
识海里的门栓之核响了一声。
咔。
长生的灵力回路被截住,祖纹停在手臂上,再也延伸不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
“你也觉得这线不好钉?”
门栓之核没有回应。
长生把定海钉横在阵台上,转而看向三处阵眼。
“吴有脑,把阵眼位置记好。石伏,带所有不愿留下的船队离港,先走旧水道。”
石伏应声传令。
水门尚未全开,舰队之间的航网已经垂下。几艘小船沿着窄口驶出,船首的旧航标逐个亮起。
“跟紧前船,听钟声!”海弦站在船头喊道,“别追金线!”
一艘小船通过水门时,尾部被网线勾住。石伏带人抛出锚链,将船身拉回旧水道。凌念生则站在栈桥高处,指挥后续船队分开行驶。
监察院战舰没有攻击离港的船只,只将阵线向两侧展开。
执令官的声音再度传来:“各船按序离港,不得携带归航台阵器。擅取阵器者,就地扣押。”
长生朝港外喊道:“他们借航能时,没问过船主同不同意。现在又不让船带走自己的航标?”
执令官道:“航标属于归航台。”
“那船是谁的?”
“船籍须经核查。”
长生看向身边的船主:“船令都带着吗?”
“带了!”
“那就带船令走。”
一道水门从金墙中打开。
船队陆续驶出港口。那些离开的船主朝长生拱手,有人将船令举过头顶,有人以铜铃声回应。长生抬手示意他们照旧航线走,没有挽留。
最后一艘伤员船驶过水门时,港口两侧的金墙合拢。
十七港重新被封在其中。
归航台核心的钟声压过了船铃。
咚——
战舰之间的金线向下垂落,先缠住港口外围的航标,再一根根探向阵台。潮源碑照出的命链纹路也跟着收紧,远处的青云大陆航点微微一亮。
长生握紧定海钉。
“清算舰队要开始动手了。”
礼剑横剑挡在他身侧。
“先守住阵台。”
刘大雷从青石手里接过丹箱,将箱盖打开。
“师弟,这回可以试丹了吗?”
长生看了一眼舰队。
“先等他们把线放下来。”
刘大雷取出三颗丹丸,分别放在掌心。
“我带了三种。”
“分别是什么?”
“染色丹、迷航丹,还有一颗我还没起名。”
青石问:“药效呢?”
“前两颗试过。”
“对谁试的?”
“染色丹给过一只海龟。迷航丹给过一条鱼。”
“鱼最后去哪儿了?”
“绕着丹炉游了半天。”
“那就先用染色丹。”
刘大雷将三颗丹丸收回瓶中,挑出一只黄瓷瓶,递给长生。
“放进锁链节点里,药力沿着阵纹散开,能把它们染出颜色。”
长生接过瓶子,闻了一下。
“会不会伤人?”
“不会。”
“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还没想好名字。”
青石将黑鼎放到阵台旁:“先看它能不能过潮源碑这一关。”
沈若曦的命印仍照着地面。
她看见那些金线从十七港下方穿过,缠上归航台主阵,又从主阵引向道一航点。
“清算阵法把命链当成主航燃料。”
长生转头看她。
“能断开吗?”
“只断一处,其他地方会补上。要找命链的源头。”
“源头在哪儿?”
沈若曦抬手指向远处归航台核心。
金线汇聚之处,主阵正逐层亮起。
“在那里。”
长生将黄瓷瓶交给刘大雷。
“师兄,准备放丹。”
刘大雷把瓶塞旋开一圈:“现在?”
“等锁链进阵。”
归航台外侧,金线收拢成数十道航路锁链。
它们越过外环船队,穿过被封住的港口,直奔十七港阵台。第一道锁链落在外围航标上,第二道绕过港务阵柱,第三道已经探到长生脚边。
礼剑挥剑斩去。
剑锋落在锁链上,发出一声轻响,金线却没有断,只沿剑身向上爬。
礼剑撤剑,长生抬手将潮源碑压住剑脊,灰光扫过锁链。
刘大雷把染色丹弹进金线交汇处。
丹丸碰上阵纹,散成一团青黄雾气。雾气沿着锁链钻入航路节点,金色线条转眼染成几种不同的颜色。
第一道变成朱红,第二道泛出青紫,第三道则呈灰白。
战舰间的锁链彼此相连,颜色却互相错开。
主舰阵盘随即转向,瞄准另一艘战舰的航标。
副舰的锁链也跟着改变方向,勾住了己方船尾。
“锁链认错目标了!”吴有脑喊道。
清算舰队的阵型顿时散乱。
几艘战舰同时转舵,锁链交缠在一起。船身互相拉扯,原本伸向十七港的线条转而套上舰队自身的阵眼。
刘大雷拍了拍丹箱。
“染色丹起效了。”
青石道:“你不是说它只能染色?”
“它先染色,后面我还没试完。”
“那你怎么知道它会认错目标?”
刘大雷指着舰队:“你看,它们现在自己找自己。”
一艘战舰的阵炮转向旁边主舰,炮口亮起。执令官抬手按下阵盘,阵炮光芒才熄了下去。
长生趁锁链混乱,将定海钉钉进十七港阵台中央。
“先钉住道一航点!”
定海钉落下,阵台纹路顺着港口底部铺开,勾住第三道锁链。锁链猛地一绷,钉身沉入石台半寸,终于停在原处。
长生手掌按住钉尾。
识海里的门栓之核连响两声。
咔。
咔。
被封住的灵力回路重新接通一截,祖纹沿着他的手腕伸向定海钉,牢牢扣住那道金线。
归航天图从袖中飞出。
图面上的道一圣地航点亮起红光。通往青云大陆的命链逐寸显现,正被归航台核心牵向主阵。
沈若曦胸前命印与航点同时亮起。
她看着那条命链,记忆里浮出一截旧石阶、一座无窗的中枢厅,还有一道落在掌心的灰色印记。
她抬起手,按向长生肩头。
“长生,不能让他们把线拉进主阵。”
长生望着天图:“我在钉。”
“定海钉只能稳住一段。命链已经进了中枢。”
“那就把钉子往前挪。”
沈若曦摇头。
“前面不是航路,是归航台主阵。”
归航台深处,千万条航线逐一亮起。
金色光芒从台城中心升起,沿着外环阵法铺开。十七港下方的主阵台随之震动,定海钉被压得更深,锁链另一端则从虚空中扯出一截青云大陆的航线。
沈若曦的命印照亮甲板。
她记起了那段权限的名字。
“清算阵法在把道一命链当作主航燃料。”
归航台主阵完全开启。
遥远的道一航点上,命链开始被一寸寸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