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归航台易主(1/2)
归航台核心的古老锁纹自行亮起。
一圈灰白光环沿中枢殿外墙转动,所过之处,外环航标齐齐调转方向。
十七港上空,数百盏航灯脱离原位,灯光穿过水门与战舰,全部落在长生身上。
归航天图悬于半空。
图面上的三条航路同时变色。
【检测到非法定航者。】
【持有未登记航路凭证。】
【执行归航权限回收。】
长生抬头看着那几行字。
“我刚把你们的路修好,你们就说我非法?”
吴有脑抱着玉简跑来。
“师兄,航标在锁定你。它们要收走天图、定海钉、潮源碑,还有你身上的归航权限。”
“收走之后呢?”
“记录里写着,凭证回收,持有者归入待清算名单。”
刘大雷站在阵台旁,掀开丹箱。
“那就先把它们的凭证收走。”
青石按住箱盖。
“你先别拿丹。”
“我还没拿。”
“你手都伸进去了。”
刘大雷把手收回来。
“我只是看看。”
叶欢站在归墟七号船头,扶着桅杆咳了两声。
“长生,别跟中枢争名分。它既然要收凭证,就让它来取。”
“师尊,你有办法?”
“没有。”
“那你让我等它来?”
“为师只是想看看,它能不能把你的东西拿走。”
长生看了他一眼。
“您说话越来越像刘大雷了。”
叶欢拧开酒壶。
“他是跟为师学的。”
中枢殿内传出钟鸣。
当——
归航台所有主阵同时转向。
清算舰队的战舰失去原本的阵列,船首阵炮却重新亮起。那名黑袍总指挥抬手压住令旗,黑金闭环纹从旗面爬出,顺着舰杆落入甲板。
“归航台已判定沈长生为非法定航者。”
他的声音传遍外环。
“监察院奉中枢令,启动最终清算。所有外环船队退离十七港,交出天图与活锁。”
长生看向他。
“你们的中枢刚才还说要收我的凭证,现在又让你来替它下令?”
黑袍男子道:“中枢权限需要执行者。”
“你算执行者?”
“监察院总指挥。”
“有名册吗?”
黑袍男子顿了顿。
吴有脑举起玉简。
“他没有报姓名,只有职务。依照外环登记规矩,执行命令前要留下姓名、船号和所属印记。”
黑袍男子抬手一挥。
“拿下沈长生!”
清算舰队里,数十艘战舰同时放出金色锁航桩。
锁桩落入港口周围,阵纹相互接连。十七港的水面升起一张金网,网眼压过船帆,朝归墟七号与主阵台合拢。
长生将定海钉横在掌中。
门栓之核扣响。
咔。
归航台落下的金网停在半空。
可中枢殿的灰光紧跟着压下,定海钉上的古纹一段段熄灭。长生手臂被阵力压低,脚下石台裂出数道缝。
“它不只在收凭证。”
沈若曦抬起手,命印照向天图。
灰光穿过金网,映出藏在主阵底部的黑色潮纹。那纹路盘在归航台旧阵之上,正沿着天图、审航旗与清算令互相传递。
“门后的寄生规则从校正令里出来了。”沈若曦道,“它在借中枢找新的宿主。”
叶欢的酒壶停在唇边。
“不是找宿主。”
他望向长生。
“它在找一条能接入命链的手。”
长生收起归航天图。
“那就把手砍了。”
他抬刀斩向金网。
刀锋没有落在网线上,而是顺着潮源碑照出的黑纹,斩向一枚藏在阵台下的规则节点。
黑纹被刀锋劈开。
金网散了半边。
归墟七号向后退了数丈,船上的水手抓住船栏。另一侧的锁航桩失去牵引,撞向清算舰队。
两艘战舰被自家阵桩勾住船尾,船身朝相反方向转动。
“师兄,放丹。”
长生把天命火种递给刘大雷。
“把火种照着的地方记住。丹只放黑纹,不许碰金线。”
刘大雷接过火种,凑到阵台边看了看。
“师弟,这里有三条黑纹。”
“哪条是主线?”
“我正在看。”
“你看快点。”
“你催什么?阵法又不是我炼的。”
吴有脑爬到断桩旁,玉简贴住石板。
“左边那条接校正令,中间这条接清算舰队,右边这条通向中枢殿!”
长生指向右边。
“先断中枢。”
“断错了会把三条线连在一起。”
“那就断三条。”
刘大雷取出三枚黑色丹丸。
青石一把按住他的手。
“药效。”
“断契、封灵、乱阵。”
“顺序?”
“我也没试过一起用。”
青石把其中一枚拿走。
“先用断契。剩下两颗等阵法有反应再说。”
刘大雷看着少掉的丹丸。
“你如今越来越像师弟了。”
“少给我扣帽子。”
长生将归真火种压在阵台上。
火光照过黑色潮纹。
那些纹路里浮出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面孔贴在中枢殿门上,手掌正按着一枚旧印。
“沈长生。”
那声音从四面传来。
“交出航路凭证,归还活锁权限。你可以保留一条返回青云大陆的路。”
长生抬头。
“你先把十七港的账结了。”
“命链不属于你。”
“道一的命链也不属于你。”
“你只是被古船捞出的无命者。”
长生手中的命刀停了半寸。
沈若曦看向中枢殿。
她的命印亮起,旧纹从腕间一路延伸到肩头。
“它在读长生的航迹。”
“读到什么了?”长生问。
“门后标记。无命渡口。归墟护婴舱。”
沈若曦按住胸口。
“还有一段被抹掉的归航记录。”
中枢殿的锁纹转得更快。
那张无面之脸贴着殿门,继续道:
“归航者已回到归航台。你不该站在台外。”
长生把定海钉插进阵台。
“我站哪儿不用你安排。”
门栓之核扣响。
咔!
定海钉上的古纹向四方铺开,锁住十七港周围的航路。
柳如烟与姬红雪守在归墟七号船桥两侧。
“长生,船上的人交给我们。”柳如烟道。
姬红雪挥剑挑开一条灰线。
“你只管拆台。谁敢碰沈姨,我把他船底剖开。”
凌念生守在沈若曦身边,霜纹压住命印周围的黑线。
“沈姨,命印不要全开。”
“我会控制。”
“若中枢强行夺权,我会先封住命印。”
沈若曦点头。
“长生若让你们带我走,不要留下。”
姬红雪回头:“我不会带你走。”
柳如烟道:“我也不会。”
沈若曦看向两人。
“那你们要做什么?”
姬红雪举剑。
“把想靠近的人都留在这里。”
柳如烟补了一句:
“包括归航台。”
黑袍总指挥已经催动最后一道清算令。
他将黑金令旗插入战舰阵台。
“清算令合并中枢权限!”
归航台上方,千万条航线同时垂下。那些航线接入清算舰队,化作一条条金色锁链,朝十七港压来。
长生没有迎上去。
他抬手将潮源碑放入定海钉旁。
灰光照过航路。
被改写的黑纹一条条浮出。
“吴有脑,把原始记录传出去。”
吴有脑愣了下。
“传到哪里?”
“所有港口,所有船。”
“归航台会截断传讯阵。”
“那就用船铃。”
吴有脑扭头冲向最近的铜钟。
他将玉简贴在钟面上。
一道道文字从钟声里传出。
【航路校正令为临时补录。】
【签发者未登记。】
【监察院接令时间:七日前。】
【外环封港费:三千归航印。】
【安全归航契约含命数抽取条款。】
【清算阵法与道一命链相连。】
外环港口的船铃接连响起。
一座浮港听见记录,便把钟声传向下一座浮港。
航路深处,离开的船队也敲响船舷。
信息沿着船铃与心钟传开。
清算舰队里,数名战舰船主抬头看向主舰。
“我们接到的命令里没有抽命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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