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定航权初现(1/2)
“想拿命印,先排队。”
长生话音刚落,归航台核心的钟声骤然加快。
当——当——当——
清算舰队的阵盘齐齐转动,金线从舰首垂下,穿过十七港上方,汇成一张航网。网心落在归墟七号的甲板上,沈若曦腕上的命印随之亮起。
数十道细链从她身侧浮出,缠住手腕与肩头,牵着她向港口阵台外走。
凌念生抢先一步,横剑挡在沈若曦身前。霜纹沿着甲板铺开,命印锁链撞上霜纹,发出细碎的金鸣。
姬红雪从另一侧出剑,剑尖挑住锁链,手腕一转,将链条钉进船板。
“沈姨,别动。”凌念生道。
沈若曦抬手按住命印:“它在拉我去中枢。”
柳如烟守在船尾,刀锋斩断从舷下探出的两根灰线。姬红雪把剑压得更深,脚下船板裂出一道细缝。
长生看了母亲一眼。
“师姐,护好娘。”
“你去。”凌念生没有回头,“这边交给我们。”
“长生,别让它把你也拖进去。”沈若曦道。
“我去看看主阵,马上回来。”
“你每次说马上,回来时都得多带几道伤。”
长生握紧命刀:“这回我少带几道。”
他转身跃下归墟七号,落到港口阵台上。
金线从四面压来,定海钉仍钉在阵台中央,钉身上的古纹一明一暗。长生刚把手按上钉尾,命印锁链便沿着甲板追来,绕过他的脚边,直奔沈若曦。
“礼剑师兄,拦住锁链!”
礼剑一剑横斩,三道金链应声弹开。剩余锁链改走水下,穿过浮港底部,绕向归航台核心。
长生取出归真火种。
火光照过水面,清算阵纹显出原形。层层金纹下方,有一片灰黑细纹交错穿行,纹路从锁链间隙钻出,接入每艘战舰的阵盘。
“门后寄生纹。”叶欢站在阵台另一边,扶着栏杆道,“别顺着金线追,找它的头。”
“我看见了。”
长生将火种托高。火光沿着阵线行进,灰黑纹路便一段段亮起。它们不在主阵表面,而是藏在归航台旧纹之间,借监察院的阵法传令。
潮源碑升到半空。
碑光落下,旧航路的原始结构浮在水面上。归航台原有七道回流纹,分别连着外环港口、巡航舰队与诸界航路。后来有人把回流方向改成单向,所有线头都被引向中枢。
长生抬手把天图铺在阵台上。
图面映出十七港与归航台的航线。道一命链从遥远的青云大陆延伸而来,穿过外环,最后与三道主阵航路交在一处。
“交点在西侧接链盘。”长生道。
吴有脑伏在阵台旁,拿玉简对照图面。
“交点不对。图上的位置比阵盘记载偏了两格。”
“阵盘记载被改过吗?”
“巡航舰的旧日志里有原坐标。交点在主阵台下方,靠近第二根断桩。”
吴有脑把旧航图翻出来,手指沿着图线移动。
“主阵开启后,交点被挪到了中枢接链盘。现在这条命链经过十七港,只剩一段能看见,真正的节点藏在归航台下。”
长生看向阵台四周。
“哪边能进去?”
吴有脑指向西侧断桩:“那里有旧阵槽,
礼剑已经朝断桩走去。
两艘巡航舰的阵炮同时转向,炮口金光聚起。礼剑停住脚步,挥剑斩向上方锁链。剑气穿过阵线,阵炮的光芒偏开,擦着断桩落在港口外沿。
石台碎片飞落海中。
礼剑趁阵炮回转,踏上断桩,一剑劈开外层护阵。
“长生,里面还有一层!”
长生把潮源碑压向阵台。旧纹显露,断桩内侧浮出一圈黑色锁纹,几道细线缠住节点,线头连向清算舰队主舰。
长生将天图覆在阵台上,归航台的航线与旧阵重合。道一命链的交点落在图面正中,旁边还压着一条通向十七港的外环航路。
定海钉只能镇住其中一段。
他若先锁住道一命链,外环航路就会被抽进主阵;若压住外环,命印锁链仍能把沈若曦送入中枢。
“只能选一条?”长生道。
门栓之核在识海中扣响。
咔。
一条灵力回路被封住,体内其余灵力也随之收回。祖纹从手臂上退去,只余掌心一线,贴着天图上的交点。
刘大雷背着丹箱赶到阵台边。
“师弟,剩下的丹都在这里。你要哪几颗?”
“能让阵法停几息的。”
“有。”
“有几颗?”
“最后一批。”
“会伤到船员吗?”
“丹气只进阵,不进舱。”
青石跟在他身后:“他刚才说的是只进阵,没说不会伤阵。”
刘大雷打开丹箱,取出三只颜色各异的药瓶。
“这三颗分别扰乱阵纹、压低阵音、迷失航向。”
长生问:“你试过?”
“前两颗试过。”
“怎么试的?”
“扰乱阵纹用在药炉上,压低阵音用在钟上。”
“迷失航向呢?”
“还没试。”
“那颗别拿出来。”
刘大雷把第三只瓶塞回箱中,挑出一粒灰丹。
“先用这个。阵音会停三息。”
“扔进哪儿?”
吴有脑指向断桩:“节点正下方有个阵眼,丹放进去,药力能沿着旧纹散开。”
长生将天图卷起一角,为刘大雷让出阵眼。
清算舰队主舰上,黑袍男子抬手压下阵旗。港口上方的锁链又紧了一层,沈若曦被牵得离开甲板半步。
凌念生一手扶住她,一手将长剑压进船板。姬红雪的剑锋横在命印锁链前,锁链绕过剑身,继续往前延伸。
“长生!”沈若曦喊道。
长生回头看见锁链已经缠上她的手臂。
“刘大雷,放丹!”
灰丹落入断桩下的阵眼。
一声钟响传到半途,金线的光芒齐齐暗下。锁链停住,巡航舰的阵盘也慢了下来。
“只有三息!”吴有脑喊道。
礼剑手腕翻转,长剑刺入断桩缝隙,将外层护阵挑开。阵纹一段段断裂,露出藏在下方的黑色节点。
长生踏入断桩。
节点只有半尺宽,四周却连着整座归航台的航路。道一命链、十七港外环、清算舰队三者在此交汇,线条彼此套叠,稍有偏差,另一条便会补上。
他把归航天图压在节点上。
天图边缘的古纹与阵台旧纹相合,三条航路的位置逐一显出。长生将定海钉拔起,钉尖落在交点中央。
“道一命链,留在原处。”
定海钉纹路沿着天图蔓延,先钉住道一命链。
清算舰队的阵盘随即转向,将外环航路抽向中枢。定海钉下的古纹颤动,钉尾一点点抬起。
长生以手掌压住钉尾。
门栓之核又扣一声。
咔。
他的灵力只剩一线,沿掌心灌入钉身。祖纹爬上定海钉,锁住命链交点。
可外环航路仍在向中枢滑去。
“长生,钉子只能稳住一条!”吴有脑喊道。
“我看见了。”
“再这么下去,外环船队会被抽进主阵!”
“我看见了。”
刘大雷把箱子放到地上,拣出两颗赤色丹丸。
“师弟,还要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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