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定航权初现(2/2)
“有能让他们的船认错方向的吗?”
“有一颗迷航丹。”
“刚才不是没试过?”
“所以只能让阵法迷路,不能保证船也迷路。”
长生看了眼那枚丹。
“扔给我。”
刘大雷把丹丸掷来。
长生接住,将丹丸按在天图上。归真火种照着图面,门后寄生纹露出头尾。他将迷航丹压进一处交错的灰纹里。
丹丸化开。
药力顺着黑线爬进清算舰队主阵。三艘主舰的航标同时转向,船首阵盘失去原先的指向。
吴有脑望着玉简上跳动的记录:“主阵开始转向了!但方向还没定,航线全在乱跑!”
长生把潮源碑移到天图上方。
碑光照出被篡改前的航路结构。原先的回流纹在图面上逐条亮起,七条旧航路彼此相连,不再只通向中枢。
他伸手按住天图上的十七港。
“外环航路,回到旧水道。”
门栓之核扣响。
咔。
灵力沿着掌心落入图面。十七港的航线先行转回,港口下方的金线松开,停泊船只纷纷摆正船头。
清算舰队阵盘仍在转动。
“道一命链,接回青云大陆。”
第二条航路随之亮起。
命印锁链从沈若曦腕上退开半尺,又被中枢牵住,仍在往前拖。
凌念生横剑压住命印边缘,姬红雪以剑钉地,替沈若曦挡住锁链。
“长生,阵里还有一根线!”沈若曦喊道,“它接在活锁权限上!”
长生看向天图。归航台旧纹下方,还有一段未显全的细线,穿过命印锁链,直通主阵最深处。
“娘,先收住命印,别回应它。”
沈若曦掌心覆上命印。
“我在压它。”
长生转向断桩下的节点:“吴有脑,主控节点在哪一处?”
吴有脑趴在阵台边,逐个核对旧日志。
“正下方不是主控,是接链节点!真正主控在节点外侧,离你左手三尺,埋在第二层阵板里!”
礼剑收剑回身,剑锋直指阵板。
“这一块?”
“再往左半尺!”
礼剑一剑劈下,阵板裂开,露出一枚青铜圆盘。圆盘上压着监察院徽记,徽记底下藏着与清算令相同的闭环纹。
黑袍男子抬手,主舰阵炮齐齐转向断桩。
礼剑横剑挡在长生身前。
“节点交给你。”
“撑住几息。”
“够了。”
礼剑抬剑迎向落下的阵光。剑身震动,他脚下石台裂开,仍将圆盘前的阵线斩出缺口。
长生把定海钉从道一命链交点拔起,钉向青铜圆盘。
定海钉没有刺入。
圆盘外层升起一道金罩,将钉尖挡在半寸之外。门栓之核连响两声,长生体内的灵力回路随之合拢,只留掌心那一线。
“还差一处。”
吴有脑喊道:“圆盘背面有三道回流槽,必须对准旧航路!”
长生把天图翻转,照着潮源碑映出的原始结构,将圆盘转过半圈。
第一道回流槽亮起,定海钉向前落下一寸。
第二道槽纹相合,护罩松动。
第三道槽纹却被黑色寄生线缠住,圆盘无法转到位。
刘大雷捡起一枚青丹,正要递给长生,青石先将丹丸抢了过去。
“别给他。先问药效。”
“断纹丹,能让阵纹断开。”
“试过没有?”
“断过一块桌角的阵纹。”
“桌子坏了吗?”
“只坏了一个角。”
青石把丹丸递给长生。
“那就只放黑线上。”
长生接过丹,指尖一弹。丹丸落在圆盘背面,青烟沿着寄生线散开。
黑线收缩,第三道槽纹露了出来。
长生将圆盘转正。
定海钉钉入节点。
咔!
门栓之核扣响。祖纹沿着定海钉铺进青铜圆盘,潮源碑的灰光照住航路,归航天图上的三条线同时归位。
天渊风暴海中,命魂源石传出一声低鸣。
长生袖中的命魂源石升起,石面旧纹映上天图。第七重封印的轮廓在他身后显现,只有一线,落在无归渡印旁。
航路随之改变。
长生没有催动清算舰队,也没有将它们推向十七港。他抬手在天图上转动主阵航向,将舰队那条封锁线绕过道一命链,转向监察院自设的封锁区。
“清算舰队,绕开道一航点。”
金线沿图面移动。
“回到你们自己的封锁区。”
三艘主舰的阵盘同时偏转,船头指向外环西侧。清算舰队的阵列彼此牵连,一艘改向,后方数艘跟着转舵。原本布在十七港外的封锁网反扣回去,套住了监察院自己的阵线。
黑袍男子抬手压旗,主阵却不再听令。
港口上方的金线逐条松开。沈若曦腕上的锁链断去,剩下的命印纹路退回衣襟之下。
凌念生收剑扶住她,姬红雪拔出剑,回身检查甲板。
“娘,没伤着吧?”长生问。
沈若曦摇头:“命印还在,锁链断了。”
“活锁权限呢?”
“还在我手里。中枢没能完全开启。”
长生抬手收回定海钉。
归航台上方的主阵亮起一圈青光。外环航标接连复明,停在十七港的船只恢复舵权。清算舰队失去阵列支援,舰身一艘接一艘偏离原位。
吴有脑抱着玉简跑到阵台边。
“主阵权限转到我们这边了!”
长生看向台面。
青铜圆盘升起,浮出几行旧字。
【外环主阵:临时掌航者,沈长生。】
【命链航路:由活锁共同持有。】
刘大雷把丹箱重新合上:“师弟,这回算不算抢到了?”
“只拿到外环。”
“外环也不少。”
归航台深处忽然传来三声钟响。
当——
当——
当——
青铜圆盘上的字迹一行行消失,最下方浮出一枚新的印记。
【权限校验中。】
【命源级锁定存在。】
归航天图从长生手中展开,图面尽头亮起一点赤光。那道赤光没有连向监察院,也没有落在清算舰队,而是指向归航台深处一座封闭的中枢殿。
新的字迹浮现:
【命源级授权者:未登记。】
长生抬起头,望向中枢殿的方向。
殿门上,一道古老锁纹自行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