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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门后喊名,命海惊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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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声音落下。

命海上的命书碎片停在半空。

顾无衡单膝跪在残台边缘,手里的半截命笔垂下,笔锋还在往下滴黑墨。

墨水落入海面,没有散开。

每一滴都化成一个闭环。

闭环彼此相连,沿着断裂的命契向四面八方铺去。

长生抬头望着那扇没有缝隙的门。

“谁喊我?”

刘大雷抱着丹炉,从桅杆上探出半个身子。

“师弟,刚才那声音叫的是你。”

“我听见了。”

“那你还问?”

“我以为有人叫我吃饭。”

刘大雷看了眼四周。

量命台塌了一半,税舟停在海面,数百名渡者还扣着彼此的手腕,命火连成一张散网。

“这种时候,谁会叫你吃饭?”

长生收起命刀。

“师尊。”

“师尊在道一。”

“那就不是他。”

叶欢的传讯玉简仍在长生袖中发亮。

玉简里没有声音。

只浮着一行血色小字。

【道一山门已破,速归。】

长生低头看去,手指在玉简上敲了两下。

“师尊出事了。”

沈若曦抬手抓住他的袖口。

“先别走。”

“命讯写得很清楚。”

“你看命纹。”

长生低头。

玉简上的字没有问题,字形也是叶欢常用的传讯笔迹。

可那行字

细纹从“道一”二字起,绕过“山门”,最后在“速归”两字后方闭合。

沈若曦将命印贴近玉简。

灰光一照,血字

【诱航令,伪造。】

长生抬头看向那扇门。

“门后喊我,师尊发求救讯息,命海又突然停船。”

吴有脑从归墟七号的船栏后钻出来,手里捏着三块碎掉的玉简。

“师兄,所有船的传讯阵都断了。”

“道一那边呢?”

“能收到,不能回传。”

“有没有人传来消息?”

“有。”

吴有脑举起一块玉简。

玉简表面同样浮着血字。

【道一山门已破,速归。】

第二块玉简上也是这句。

第三块玉简上仍是这句。

吴有脑把三块玉简摆在一起。

“发讯的人不一样,内容一样,纹路也一样。”

长生拿过其中一块。

玉简背面刻着一道细小圆环。

圆环内侧有三条断线,和顾无衡命书里的灰纹相同。

“顾无衡。”长生道,“你们命庭还兼职传信?”

顾无衡抬起头。

他身上的命袍已经被剑意削去大半,眉心却多了一枚灰色印记。

“不是命庭。”

“那是谁?”

“听名种。”

顾无衡说出这三个字,胸腔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转动。

他捂住胸口。

指缝间渗出灰黑色的文字。

那些文字爬过他的手背,沿着手臂向上,最后聚到眉心。

顾无衡的脸上浮出一条细缝。

缝隙没有血。

里面只有一枚灰色圆环。

吴有脑退到长生身后。

“师兄,他脸上长账了。”

“不是账。”

沈若曦盯着那枚圆环。

“是听名种。”

圆环转了一圈。

顾无衡的声音变了。

先前那道声音,从他口中重新传出。

“沈长生。”

命海所有船钟齐齐响起。

当——

当——

当——

没有船员敲钟。

钟声从船底传来。

那些被截断的命契重新抬头,像一条条从水下伸出的手臂,抓向各艘渡船。

无名渡者手中的命票同时翻面。

原本写着【拒绝献命】的票面,被一行灰字盖住。

【归门之子。】

苏荷怀中的苏禾抬起手。

她手腕上的银痕向上爬了一寸。

“娘,这是什么?”

“别看。”

苏荷把孩子护到怀中。

石根抓住身边妇人的手,抬头朝高台喊道:

“他不是你们的人!”

听名种没有理会他。

它只盯着长生。

“沈长生,归门之子。”

长生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叫我?”

听名种点头。

“你本来就属于门后。”

“我连亲爹都没认过。”

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门里要是有人自称是我爹,先让他排队。”

刘大雷抱着丹炉从桅杆上跳下来。

落地时,他的脚踩进一块碎裂的命板。

命板往下一沉,他整个人又坐进了半截船舱。

“师弟,”刘大雷从坑里抬起头,“门后有爹吗?”

“有也不认。”

“那我就放心了。”

听名种的圆环转得更快。

“你体内流着归门之血。”

“我流的是血,谁流的还不一定。”

“你的姓名属于命庭。”

“我的名字是我娘起的。”

长生看向沈若曦。

沈若曦护着苏禾,命印仍在发光。

听名种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那不是笑。

像书页被一只手快速翻过。

“沈若曦,第四活锁。你曾协助护送归门之子。”

沈若曦的手指收紧。

“我只护送过一个孩子。”

“孩子便是归门之子。”

“他不是。”

“命书记载——”

长生抬手打断它。

“你们命书记了很多东西。”

他指向顾无衡。

“连他都被写成自愿承担命庭亏缺。你们的书,谁拿笔谁说话。”

听名种抬起一只由灰纹组成的手。

“命书不会出错。”

“那就让它出来挨打。”

话音落下,长生抬手一巴掌拍向顾无衡眉心。

顾无衡抬臂挡住。

灰纹与掌力相撞。

顾无衡脚下的残台裂开。

他整个人被压进水面,只露出半截身子。

灰色圆环从眉心飞出,想要钻进长生掌心。

长生五指一收。

门栓之核在识海里扣响。

咔。

圆环被定在半空。

深渊冰瞳睁开。

冰蓝色的光从长生眼底铺开,圆环上的灰纹一根根浮出。

它们不是从顾无衡体内长出来的。

而是从命海深处接入。

每一条灰纹,都连向一个渡者的姓名。

有石根。

有沈月兰。

有苏荷。

还有道一圣地的命链。

长生的掌心一沉。

圆环发出尖锐的声响。

“放开归门之子。”

“你先把我的名字还回来。”

“你没有名字。”

“我现在有。”

长生看向吴有脑。

“记下来。”

吴有脑立即举起玉简。

“记什么?”

“听名种欠我一巴掌。”

吴有脑停了停。

“这也算账?”

“先记,后面好收。”

刘大雷抱着丹炉凑过来。

“师弟,要不要把它炼成丹?”

“你炼过这种东西?”

“没有。”

“那你问什么?”

“新药方总得有人试。”

青石一把将他拉开。

“你离那东西远点。”

“为什么?”

“它比你还会坑人。”

听名种的圆环震动起来。

命海深处,一道灰色潮线朝道一圣地的方向升起。

长生转过身。

深渊冰瞳映出无数命线。

那些线越过初始命海,穿过归航台,绕过风暴海,最后落到青云大陆。

道一圣地上空,七段命链悬在山门外。

每一段都被黑色细线缠住。

灵草峰、百香峰、灵文峰,还有山门后的护山阵,全被标上了一个小小的灰环。

长生握紧定航枢印。

“道一被盯上了。”

沈若曦走到他身边。

“那不是进攻线。”

“不是?”

“灰线绕过了山门,落在命链上。它在找人,不是在破山。”

叶欢的传讯玉简又亮了。

血字变成一行新的内容。

【沈若曦已被擒,道一诸峰尽毁。】

沈若曦看完玉简。

“假的。”

“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在这里。”

她抬起命印。

灰光扫过玉简。

血字下方显出一层新纹。

那纹路与她腕上的命印不相连,反而从玉简内部往外长。

“它在借我的名字引你回去。”沈若曦道,“若真是道一传讯,不会绕过命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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