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伐天开锋,初始命海易主(2/2)
门后之声贴着他的识海响起:
“你只是被人抱走的命外之物。”
长生睁开眼。
“不是。”
“你被人送离命海。”
“是。”
“那你便属于送你的人。”
“我属于我娘。”
沈若曦的命印穿过命线,落在他胸前。
“也属于这个叫沈长生的人。”
长生握紧枢印。
“谁把我捡回去,谁就能替我写命?”
命后没有回答。
“我师尊抱我回道一,也不是为了占我。”
长生将枢印压进断命锁。
“你们门后的账,少算我一笔。”
锁身向内合拢。
定航枢印卡进锁孔,命海终于停住倒流。
长生抬起命刀。
刀锋上的白色剑痕再度亮起。
顾书缺从废墟中爬出,手里还攥着半册命书。他望着命碑,转身便朝城底裂口跑去。
“天官,别走!”吴有脑大喊。
顾书缺没有回头。
他将命书按在裂口上,纸页化作一层白障,遮住了自己的身形。
长生没有去追。
他的刀锋对准诸界命碑。
命碑上的税契还在发光。那是命庭留在诸界身上的最后一道征收令,也是门后投影牵引命海的根。
沈若曦撑着七段命链,声音发哑:
“斩税契,别伤旧锁!”
长生点头。
“我看得见。”
门后的手掌再度压下。
长生踏前一步,断命锁带着定航枢印扣住他的神魂。第五重封印裂开一线,锁身中的力量沿着刀柄流入掌心。
他握刀而行。
第一刀斩在命碑最上方。
【自愿补缺】四字断开。
第二刀落下。
【预征寿数】从命碑上剥离。
第三刀沿着七段命链前行,斩去命庭刻在各界旧锁外侧的税纹。
每斩一处,便有一段命火回到原主身上。
海面上,命庭天城的城墙向两边崩开。
命楼倒下,船坞沉入水中,登记碑上的命庭印记接连碎裂。
诸界命碑发出一声长鸣。
碑面上的旧账一页页脱落,落进海里。那些曾被命庭抽走的寿数、机缘与归航资格,顺着航路回到各自世界。
无名渡者们喊着自己的姓名。
“我叫沈月兰!”
“我叫沈安!”
“我叫石根!”
命海回应他们。
一盏盏归航灯在远处亮起。
门后投影将苍白手掌压向长生。
七段命链同时收紧,沈若曦的命印也随之发亮。叶欢从道一命链一端抬起手,青色锁纹接上其余六段,将那只手掌反锁在命碑之下。
“现在!”
叶欢的声音穿过命海。
长生挥刀。
伐天九剑第二剑,沿着命庭天城最后一张命契落下。
“斩尽世间不公事!”
刀光越过命碑,穿过城底,斩断门后投影留在命海中的闭环。
苍白手掌停在半空。
城底那扇巨门发出一声沉响,灰纹从门上剥落。七段命链向内收拢,将投影锁回裂口。
诸界命碑彻底断开。
命庭天城的命税印记,一处接一处熄灭。
长生掌中的枢印转动,印面多出一枚新的古字。
【初始命权。】
命海上,各界航灯重新指向归处。
吴有脑看着玉简中飞快浮现的记录。
“命庭外环税契全部失效。诸界命碑停止抽命。三百六十一处航点恢复自航权。”
石根抬起头,望着远方重新亮起的归航灯。
“我们能回家了?”
长生收起命刀。
“路已经通了。”
刘大雷抱着裂开的丹炉走来。
“那命庭的库房呢?”
“天城都拆了,库房还能剩下多少?”
刘大雷看向水底。
“先捞捞看。”
沈若曦抓住长生的手。
“长生。”
“娘,我没事。”
“你眼睛里的黑纹还没退。”
长生抬手碰了碰眼角。
“回去让青石看看。”
“先坐下。”
“我站着也能回。”
“坐下。”
长生只好在船头坐下。
命海远处,顾书缺的白册从裂口边缘飞出。半册命书被门后灰雾卷走,剩下的部分落入海中。
吴有脑抬起玉简。
“命籍天官逃进门后了。”
姬红雪与柳如烟带着船队归来,两人衣袖都有破损。
姬红雪走到长生身边:“我没受伤。”
柳如烟看了一眼她袖口的血迹。
“那是什么?”
“不是我的。”
“谁的?”
“命庭的。”
长生点点头:“那就好。”
凌念生撤去门缝上的霜,走到他身侧。
“你刚才差点没能把锁扣上。”
“但还是扣上了。”
凌念生看着他眼底的黑纹,没有说话,只伸手替他按住腕上的脉门。
沈若曦收起命印。
七段命链一段段回落,光芒暗了下去。
叶欢的声音从道一传来。
“好徒儿,命海的事办完了?”
长生看向玉简。
“师尊,道一怎么样?”
“好得很。”
“你不是说只剩三名化神?”
“现在不止三名了。”
“又多出多少?”
“这个要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长生正要追问,叶欢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七段命链再度亮起。
道一圣地所在的安全航路上,数道陌生命纹同时浮现。那些命纹从诸天各处伸来,扣住道一命链的七个接点。
吴有脑将传讯玉简接入命海灯阵。
一份战报从诸界传来。
【诸天古老势力截断道一安全命链。】
【第一批围攻势力已抵达青云大陆外。】
长生站起身。
“师尊,您刚才说道一好得很。”
玉简那头安静了片刻。
叶欢道:“道一现在确实好得很。”
“外面那些船是来做什么的?”
“送死。”
命海裂口里,门后声音再度响起。
“沈长生,第六重封印,只是你真正名字的第一笔。”
长生握住定航枢印。
“剩下的字,你慢慢写。”
裂口另一端,战船的影子越过命海边缘。
一艘接着一艘。
船首的古老旗帜同时亮起,映在水面上。
叶欢收起酒葫芦。
这一回,他没有再装作虚弱。
“诸位。”
他站在道一山门前,抬手按住命链。
“这次,轮到他们来道一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