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直来直去(1/2)
对着吴晓冉笑了笑,走进诊所的丁瑶问道:“小冉,你最近好吗?”
“肯定不好的。”吴晓冉如实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态,“自从我叔被警方带走,我忙得焦头烂额,吃不好也睡不好,动不动就做噩梦。那些画面闭上眼就来,怎么都赶不走。现在我叔回来了,一切回到正轨,我总算能好好喘口气了。”
说着,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听吴晓冉这么说,丁瑶心里反倒有些发闷。
警方只是临时释放吴立峰,并没有给吴立峰贴上“无罪”的印章,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可她不打算戳破,有些话说透了,只会让人膈应。
所以,她只笑着应了一句:“这样挺好,安安稳稳的。”
“对!”吴晓冉立刻接话,眼睛亮了一下,“瑶姐你先去办公室坐会儿,等我叔忙完,咱们一块儿去吃火锅。”
丁瑶正要往办公室走,透过玻璃门,却看见里面坐着一对神情沮丧的年轻男女。
她收住脚,看向吴晓冉,压低声音:“他们是?”
“狗狗的主人。”吴晓冉也把声音放轻,“那只腊肠犬这阵子吃什么吐什么,肚子一天天鼓起来,主人还当是怀崽了,高兴得不得了。我叔一摸就说不对,拍片一看,脾上长了一团东西,紧贴着大血管。这种瘤一旦破了就是大出血,撑不到天亮。真要动手术,也可能下不了手术台。我叔把风险翻来覆去讲了三遍,他们还是要做。”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玻璃门后面。
丁瑶听完,打消了进去坐的念头,转身在靠窗那一排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塑料的,坐垫磨得发亮。
在等待之际,她像看客般观察着那对男女。
女孩膝上摊着一包纸巾,抽出来又塞回去,反反复复。
男孩把手机攥得死紧,神色同样落寞。
他们这副样子,跟等在手术室门外的家属没什么两样。
丁瑶自己没养过宠物,却也能理解。
对于有些人来说,宠物就像是家庭的一份子,受不了生死离别。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挂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一只橘猫趴在笼子最上层,尾巴从栏杆缝里垂下来,一晃,一晃。
隔壁笼子里的小狗偶尔翻个身,爪子刮过铁网,又安静了。
丁瑶就这样坐着等,吴晓冉则换上手术服,进手术室帮忙去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吴立峰摘了口罩出来,手术服前襟湿了一片,鬓角全是汗,额前的头发黏在皮肤上。
听到动静,那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的男女几乎是同时起身,从办公室里出来。
吴立峰看着他们,先笑了笑,才开口:“手术很成功。”
女孩愣着,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男孩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真……真的?!”
女孩这才“哇”地哭出声,一边哭一边连声道谢,纸巾攥在手里都忘了用。
男孩想握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最后改成一个深深的鞠躬。
“先别急着谢,后面还有事。”吴立峰摆摆手,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今晚禁食禁水,明天我看过再说。颈圈戴到拆线,一刻也别摘,别心软。二十四小时是危险期,渗血,呕吐,精神差,任何一样出现,立刻给我打电话,半夜也打。”
吴立峰说得很慢,中间还停下来,等男孩用手机把话一条条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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