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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直来直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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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门又开了,吴晓冉推着一辆不锈钢小车出来。

腊肠犬侧躺在保温毯上,身上盖着一块浅蓝色毛巾,只露出细长的身子和一截尾巴。

前腿埋着留置针,输液管一路接到车边的架子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

它的舌头露出一小截,肚皮还在一起一伏。

女孩走过去,左手悬在它头顶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随后,那对男女跟着吴晓冉去了观察室。

丁瑶没有跟过去,也没有起身。

她只是坐在原处,看着那辆小车在走廊尽头拐进去。

吴立峰把手套摘下来丢进垃圾桶,笑道:“瑶瑶,让你久等了。”

丁瑶眯着眼站起身,声音很轻:“吴叔,好久不见。我一直以为,我们这辈子都未必能再碰面。”

“警方已经知道咱们是一伙的了,所以现在随时都能见。”吴立峰顿了顿,抬手指了指门外,“我去换件衣服,带你去吃火锅。”

“不等小冉?”

“没事,我们先过去。”他把白大褂的袖子往上撸了撸,“她跟顾客交代完就来找我们。”

说完,他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过了片刻,吴立峰穿着花格子衬衫,黑色长裤走出来。

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宠物诊所。

沿街往前走,日头偏西,路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吴立峰把两只手搭在身后,走得不快,忽然问:“蓉蓉是不是恨我?恨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对的。”丁瑶神色平静,笑眯眯的,“在她的认知里,咱们这个团队一直只有三个人,她甚至以为那些人都是吴叔你暗杀的。所以当她意识到你和第四个人私下来往,甚至打算让我们两个背黑锅,她就特别不乐意。早上我邀她跟你一块吃晚饭,她骂骂咧咧地就拒了,话说得挺难听的。”

吴立峰听完笑了笑,摇摇头:“蓉蓉这妮子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直来直去。”

丁瑶正要接话,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侧了侧脸,压低声音:“有人跟踪。”

“正常。”吴立峰解释道,连头都没回,“连环凶杀案没结案之前,警方都会盯着我。”

“那你和第四个人,是不是都不能联系了?”

“暂时不打算联系。”吴立峰轻笑道,“我以前好歹也是刑警,这里头的门道摸得清清楚楚。我和你一样,只是警方放出去的鱼饵,他们在等大鱼咬钩。当然了,警方的重心不会放在我们身上。按我的推断,警力大致会分成四部分。一部分盯着我们几个,一部分盯着可能遇害的人,一部分循着线索往下查,还有一部分待命。这案子在刑侦支队那边应该是最高级别,人力物力都会往它身上倾斜。这种阵仗我见过,一旦铺开,就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吴叔,”丁瑶问,“第四个人落网的可能性有多大?”

被丁瑶这么一问,吴立峰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最终会落网……”

这几个字像几根针,硬生生扎在丁瑶心上。

她的眼神一点点阴下去:“有办法让第四个人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你是不是已经见过第四个人了?”

“嗯。”丁瑶立刻接话,“前阵子我带女儿去万达广场玩,第四个人就扮成小丑在那儿发气球。我看见第四个人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吴叔,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酸的,苦的,发涩的,全搅在一块儿。”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胳膊,像是怕它抖得太厉害。

停顿了一下,她的声音都在抖:“我是真的没想到,第四个人会为了替李文乐复仇,付出这么多。从那一刻起,我就下了决心,要替第四个人背这个黑锅。警方愿意的话,把我定性成杀人犯,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我又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我老公和女儿,肯定恨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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