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师父的工业辣椒精比罗飞的拳头还猛（1/2）
那两个马宝剑的老徒弟更是往前迈了半步，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善的光。
“他说闪电五连鞭是什么？”
马宝国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但这种压低比拔高反而更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他说是……是老头子瞎比划！”
戴维一咬牙把话说完了，说完之后整个人又往下一矮，差点又跪下去，被马宝国一把拽住了。
武馆里安静了整整两秒。吊扇的叶片在天花板上咯吱咯吱地转着，街对面烧腊店的油鸡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和武馆里的汗味、地板蜡味搅在一起。
十几个学员面面相觑，有两个人的拳头已经不自觉攥了起来。
马宝国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眼角的肌肉动了一下，很轻微。他的右手还抓着戴维的胳膊，五根手指的力道在那一瞬间不自知地加重了一些。
但他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平静，那种平静像是在说“这种事我见过太多了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戴子，你接着说。”
马宝国松开了戴维的胳膊，把手背到身后，摆出了一个宗师面对突发状况时该有的姿态，“你跟他动手了没有？”
“动了。”
戴维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低下了头，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积攒说出下文的勇气。过了大概三秒他才重新抬起头来，声音变得又低又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跟他打了。就在唐人街那边，六福记烧腊店门口。他叫罗飞，跟莎莎住在一起的那个大夏人。我跟他说莎莎是我的，他不配住在莎莎家，让他搬出去。
他不同意，我就提出跟他决斗。谁输了谁退出，他说行。”
马宝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次皱得更深。他身后两个老徒弟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被另一个人用手肘捅了一下制止了。
“然后呢？”
马宝国问。
“然后——”戴维的声音突然破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嗓子眼，“然后我们就打了。
打了整整两分多钟，师父，两分多钟啊！我围着他打，左勾拳右勾拳组合拳，把您教我的所有招都用上了。我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我出了上百拳！上百拳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他的声音陡然跌落下来，变成了一个近乎于耳语的低音，但武馆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拳都没有打中他。没有一拳，一拳都没有。他全程把手放在口袋里——他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就那么躲我，左一闪右一歪地躲我。
我打着打着就开始喘，腿开始软，胳膊开始抬不动，然后……然后我就吐了。”
他说到“吐了”两个字的时候，眼眶里又涌出了新的眼泪。这次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流眼泪，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滴在武馆的练功垫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我跪在地上吐了，三十多个人就看着我吐。然后他们——那些围观的人——他们以为我是乞丐。他们往我面前扔钱。硬币，纸币，一大把一大把地扔。
有个人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块钱，还有个大妈给我五块。我戴维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从来没有！”
他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摇摇欲坠。站在前排的一个年轻学员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但被戴维甩开了。
武馆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重，也更长。十几个学员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困惑和不善，变成了同一款压抑着怒火的神色。
他们也许不知道戴维是谁——他毕竟只是马宝国来自由城之后才收的徒弟，平时并不常在武馆里出现——但这件事在他们听来，已经不是戴维个人的事了。
有一个人，一个大夏来的人，当着三十多个围观群众的面，把他们的同门师兄弟打吐了，还全程不还手。这不是在打戴维一个人在，这是在打混元形意太极门的招牌。
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徒弟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得像是一面老鼓被人擂了一下。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全程不还手，连躲两分多钟，上百拳一拳不中？”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身边另一个老徒弟，“这种身法不是普通街头混混能有的。我们教了这么多年拳，见过能躲的，没见过这样躲的。”
另一个老徒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他比络腮胡子稍瘦一些，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练内家拳练到骨头都变了形的传统武师。
他开口的声音也很沉，但语速比络腮胡子更慢。
“他这是故意不还手。还手了，顶多算街头斗殴，一拳打趴下戴维，也就是打趴下一个年轻人。但他全程不还手，把戴维累吐了，这事就变成了一场表演。
他羞辱的不是戴维，是戴维学的功夫。”
这句话一出来，学员队伍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议论声。有人在骂，有人在问那个罗飞到底练什么的，还有人直接朝戴维喊了一声“你师父教你的东西你全都忘了才打不中人”。
马宝国抬起右手，往下一压。
这个动作他用的是太极拳里“按”字诀的架势，手掌平平往下压了三寸，动作不大，但气场够。学员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吊扇还在头顶咯吱咯吱地转，把天花板上的灰尘一粒一粒震落下来，在灯光里飘成一缕一缕的白线。
“大惊小怪。”
马宝国说。
他这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评价今天菜市场的白菜贵了三毛钱。
他背着双手往前走了一步，肚子在练功服淀下来的笃定。
“戴子，不是为师说你，你拜入我门下的时间太短，基本功都没打扎实，输了很正常。
你说那个人全程不还手就躲你，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你的拳太慢了，你的步伐太僵了，你的发力太散了。你出了上百拳一拳不中，不是他有多厉害，是你自己功夫不到家。你这种水平，在大夏任何一个武术馆里一抓就是一大把，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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