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就跟我师父堂堂正正打（1/2）
这就是接化发的最后一环——发，发力于一点，力道却能扩散到全身。”
罗飞听完之后又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马大师，您这套拳法确实精妙，”他说，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过您刚才说只发挥了七成多，那我有点遗憾。
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再打一遍？刚才那一遍动作太快了，好几处发力细节我没看清。”
这句话一出来，徒弟们又蒙了。
戴维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冲了两步，站在罗飞和马宝国之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朝罗飞喊了过去。
“姓罗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师父已经给你演示了一遍，你还想让他再打一遍？你当这是马戏团表演呢？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学拳的？你要是来打架的，就跟我师父堂堂正正打一场！你要是来学拳的，先跪下磕头拜师，交了学费再说！”
他说到最后声音又破了，破在一个特别高的音上，听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喊完之后大口喘着气，胸膛在卫衣
马宝国皱了皱眉，抬起手做了一个往下按的手势。
“戴子，退下。”
“师父——”
“退下！”
马宝国这一声用了比平时上课大两倍的音量，肚子上的肉都跟着震了一下。戴维被这一声骂得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退了回去，但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和困惑。
马宝国骂完戴维之后重新转过头来，看着罗飞。他的目光在罗飞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很微妙的事情——罗飞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凶，也不是变冷，而是从刚才那种“我今天就是来找茬”的审视，变成了某种真切的、学者式的期待。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想看他的拳法，是真的觉得他的拳法有值得看第二遍的价值。
马宝国在这道眼神里找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东西。
一个和解的机会。
如果——他是说如果——这场冲突能从一个踢馆变成一场表演性质的拳法展示，那今天这件事就不算丢脸，反而还算是给自己做了广告。
门口那些举着手机的人把视频传出去，标题也只能是“闪电五连鞭现场演示吸引年轻高手观看”，而不是“马大师被踢馆打趴下”。
“好，”马宝国说，声音比刚才从容了不少，“既然你真心想学想见识，为师就再演示一遍。不过我话说在前面——这是最后一遍。
看完这一遍，刚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你给我徒弟道个歉，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罗飞没有回应道歉的部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把练功垫旁边的空间让得更宽阔了一些。
他退后的同时，右手从夹克口袋里抽了出来，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两下，像是在虚空中比对着某个角度。
马宝国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走到练功垫正中央。这一次他比刚才更认真——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懂行的，糊弄不过去所以也不打算糊弄了，把自己能打出的最好版本打出来就行。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分开的间距比刚才宽了两指，膝盖微屈的角度深了三度，这是他在网上录制教学视频时的标准起手站姿。
然后他闭上眼睛，重新调了一次呼吸，这一次调得很深，肚子里灌满了气，练功服的腰带都被撑得紧了一扣。
睁眼，起手。
“嘿——！”
这一次的吼声比第一次拉得更长，手上的动作也比第一次更慢，更有控制感。他故意把每一鞭之间的衔接过程放慢了零点几秒，让每一个转腰抖胯的细节都能被看清。
第一鞭右手甩出去的时候，他的脚下意识地往前踩了半步，这个半步在太极拳里叫跟步，是用来把地面反作用力传导到腰再传导到手臂的关键动作。
第二鞭左手回抽的时候，他的肩胛骨在练功服抖中的“弹”——松开蓄力，弹开发力。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的衔接一路顺畅下去，他整个人在练功垫上转了一百八十度，练功服的下摆在最后一下旋转中完全撑开，像一个灰色的大盘子。
罗飞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在他的视野里，马宝国的动作被超级记忆自动拆解成了无数个细节帧——脚掌碾地的角度，膝盖弯曲的幅度，腰部旋转的起始点和终止点，肩关节的松紧切换时机，肘关节的伸展长度，腕关节的最后一下甩抖方向，五根手指在鞭梢震颤时的张合节律。
每一个数字都被他的大脑精准捕捉、存储、归档，然后自动嵌套进他自身已经掌握的发力体系中，开始进行适配重组。
他的右手五根手指在大腿外侧轻微地模拟着马宝国手腕颤抖的频率，指尖在裤子上无声地弹跳着。
第二遍打完，马宝国收势站定，喘气声比第一次更重了一些——他这把老骨头连续打两遍闪电五连鞭确实有点吃力。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练功服的衣领已经湿了一圈，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了一个色号。但他没有表现出疲惫的样子，而是挺直腰板重新背起双手，面带宗师微笑看向罗飞。
罗飞没有鼓掌。
他从头到尾都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克制。专注到让马宝国的表情从不以为然犯起了一丝嘀咕——这个年轻人刚才第一遍看完之后随口就夸了漂亮，第二遍看完反而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看不上？
实际上罗飞不说话，是因为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套拳法配合雷电术，威力至少翻倍。不只是翻倍，是可能翻好几倍。
闪电五连鞭的五个招式，每一个招式的发力末端都有一个短暂的震动释放点，如果在一个释放点加上一丝雷电术的输出，雷电会顺着鞭梢震动的方向扩散出去，杀伤范围会从点变成面。
而如果五鞭连发、五处释放点全部接通雷电，效果就像是在同一条电路上串了五个电容——最后打出去的已经不是一道闪电，而是一张电网。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头骇然到了极点。马宝国在网上被几百万人嘲笑的那套拳法，被鬼畜视频玩成了搞笑符号的那套拳法，竟然是雷电术的最优适配框架。这事说出去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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