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他跪得比在烧腊店门口还快（2/2）
我以为他们会让我监视什么政府官员什么大人物，莎莎只是个访问学生，她有什么好监视的？但在那之前我已经答应了，定金也打进了我的账户，视频也在他们手上，我没办法。
我只能以老同学的身份去找莎莎，她刚到自由城没几天我就想办法联系上她了。”
雷莎莎靠在茶桌边上，抱起了胳膊。
“然后你就来武馆报了名？”
“对，”戴维说，苦笑了一下，“我总得有个说的通的理由——说我来唐人街是为了学太极拳，这个理由没人会怀疑。
我本来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报了名之后也无所谓，就当锻炼身体了。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目光在罗飞身上打了个转又收了回去。
“会碰到我？”
罗飞接上了他的话。
“嗯。
莎莎从来不对我说任何关于工作的事情，她的朋友圈也几乎不发东西，我盯了她快一年，除了知道她每周去哥大三次、每天去武馆练一小时、偶尔去唐人街买东西之外，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拿到。
但那些人还是按时给我打钱，每通电话我只说一句话——目标动向正常，没有异常。然后就挂了。”
“他们从来不要求你做别的事？”
戴维摇了摇头。
“他们不问。我不说。他们就是让我盯着她，仅此而已。”
房间安静了片刻。罗飞拿起茶桌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串号码，然后把屏幕按灭放在了桌面上。他看着戴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才重新开口。
“我再问你一件事。你追求雷莎莎——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他们让你这么做的？”
戴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被当众扒开的羞耻。
“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喜欢莎莎是真的。可是她不喜欢我。”
他看了一眼雷莎莎，声音低了下去，“我在大夏留学的时候就喜欢她了，但她说她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外国人——她说她喜欢黄皮肤的帅哥。”
雷莎莎听到这句话之后，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罗飞站起来，在茶桌旁边走了两步，然后停住，转过身来看着戴维。
“那个组织在自由城的联络人，你见过几次？”
“几乎没见过。”
戴维摇了摇头，“他们用的都是电话。打给我的号码每次都会变，我从来没见过真人。
他们把钱打进账户的方式也很奇怪——每次都是现金，放在一个指定地点的信封里，我去取的时候没有人出现。”
罗飞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是一种看到了某个关键拼图终于落进正确位置之后的、带着满意却又冷冽的笑容。
“很好。现在你需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他把戴维的手机从茶桌上拿起来，递回到戴维手里，动作随意得像是递一支笔，“你给他们打电话，说你手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要当面交给他们。约今天晚上见面。”
戴维接过手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罗飞，眼睛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时才有的恐惧。
“如果被他们发现是我背叛了他们，我会没命。”
罗飞蹲下来，视线和跪在地上的戴维齐平。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戴维和站在旁边的雷莎莎能听清楚。
“戴维，你已经背叛他们了——从你刚才告诉我这件事的那一分钟起，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如果知道你把他们供出来了，你觉得自己还活的成吗？现在唯一能让你安全的选择，就是跟我们合作。你帮我们约他们见面，后面的事情不需要你参与，我去见他们。他们不会知道是你引路——因为你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连监视都做不好的外围小喽啰，谁会怀疑一个小喽啰刚才被人掐着脖子把整件事抖了个干净？”
戴维的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定格在一种下了狠心的死灰色上。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稳之后用力拍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尘。
“好。我打。”
雷莎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放到戴维的掌心里。那是一只U盘，外壳是最普通的塑料黑壳，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是公司里成批采购的廉价办公用品。
“打电话的时候说你从我外套口袋里捡到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但他们让你监视我，你觉得这东西可能有用，所以要当面交给他们。”
戴维看着手心里的U盘，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然后他当着罗飞和雷莎莎的面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之后接通了。那头的人没有说话，只有一声短促的、表示已经在听的气音。
戴维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控制到了正常的、带着点讨好语调的频率上。
“喂——是我。我手上有重要东西，今天才拿到的。是一小只U盘，从她口袋里掉出来，我捡到了。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下午看到她在电脑上用这个东西了。
我觉得你们可能需要当面看一下。嗯，当面交比较保险。嗯——好的，在哪里？好的，晚上十点，我知道了。好。”
他挂了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卫衣口袋，然后抬起头看着罗飞。
“约好了。今晚十点，在自由城东二十五街后面的废弃修理厂，红色铁皮顶的那个。他们说有人在那里等我。”
罗飞站起来，拍了拍戴维的肩膀，这一下拍得不轻不重，但足以让戴维的身体晃了一下。
“干得好。后面的交给我。”
说完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的大厅看了一眼。马宝国正在大厅里焦急不安地来回踱步，听到开门声之后立刻停了脚步转过身来，三步并作两步从大厅走到里屋门口。
他没往里面看，而是侧身凑到罗飞耳朵边上，嘴唇几乎贴着罗飞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