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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答应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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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上风大,吹得人清醒些。

林郁真边走边想:如今宫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她若往别处去,只说自己不认得路,迷了方向,想来也无人深究。

她停下脚步,看向身侧引路的小宫女:“你先回去吧,我看你累得够呛。慈宁宫我知道怎么走。”

那宫女这阵子的确累极了——宫里病倒的人多,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眼睛底下两团青黑。

她犹疑地看了看慈宁宫的方向,伸手指了指:“王妃,一直往那边走就到了。”

“嗯,”林郁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我已经看到了。”

宫女福了一福,转身走了。

林郁真慢慢走着,待那宫女的背影拐过廊角、看不见她了,才脚步一转,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小道。

宫里的路她本来就不熟,放轻脚步,游走在重重宫殿之间,在每一处院墙外停一停,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她总觉得,若母亲真的在这座宫里,母女天性总会给她一点指引,哪怕只是一缕线索,一个名字,一句旁人不经意的闲话。

前面忽然跑过来几个神色慌张的太监,看见她,其中一个猛地停下: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他狐疑地盯着这个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的人。

林郁真不慌不忙:“我是齐王妃,刚从云妃娘娘那里出来。”

“那可太好了!”那太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王妃,您去给我们严妃娘娘看一看吧!娘娘发热了,说被宫女传染了痘疮,正在打人呢,谁也劝不住!”

林郁真本不想去。可那太监手指的方向,是她从未去过的一片殿宇。她略一迟疑,点了点头。

“带路。”

刚到严妃宫门口,就听见院里响起两声惨叫。

进去才看见,院中空地上摆着两条凳,两个宫女趴在上头,正被按着打板子。

两人都已出疹,脖子和脸上零零星星几粒痘疮,板子落下去,有一粒破了,浑黄的浆溅了出来。

林郁真蹙起眉,往后躲了几步。

“别打了。”

行刑的嬷嬷住了手,端着板子回头:“你是谁?”

太监忙上前一步:“嬷嬷,这是齐王妃,刚给云妃娘娘看过诊。奴想着,她给严妃娘娘看诊更方便些,这才请过来。”

那嬷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放下板子,低声道:“王妃,您不知——这两个丫头撒谎,说自己出过痘,娘娘才留她们在跟前伺候。谁知道她们竟染上了。欺君瞒上,这是死罪。”

林郁真道:“也许她们小时候得过的是麻疹、水痘,自己分不清,误当成了痘疮。你这样打,痘疱破了,浆溅出来——感染的人只会更多。”

嬷嬷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忙住了手,命人把那两个宫女架走,又让人拎水来冲洗凳面和地面。

林郁真这才进了寝殿。

严妃三十七八岁,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只是她神色倨傲,眼皮总是微微斜着,看人要先从下往上打量一遍。

林郁真心想,这位娘娘的架势,只怕比皇后还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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