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有人如养花一般爱她(1/2)
感情不是她的全部。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沈满知抬手横在眉骨之下,“是我太贪心了。”
贪心地想要护他周全,保他平安,贪心地想要和这个人一辈子。
京末多聪明的人,“你是担心自己保护不了他,还是担心他会离开?”
沙发上的人再也没了动静。
看来是两者都有了。
京末有些感慨。
感情其实是他们这类人的累赘,但他们也同样是正常人,产生情爱也是能理解的。
只是这分寸和界限划得也很明显。
不为情所困,只及时行乐。
京末谨记着,所以现在这段婚姻里,她也没想过以后,能过过,不能过就分开。
在她心里,沈满知也是一样的清醒。
清醒地知道天长地久四个字笔画简单,却最难完成,以后某一方也总会厌倦然后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看似最清醒最洒脱的人,竟会有这么浓烈的爱意。
也会因为感情这种事,犹豫和害怕。
晚上去见秦倦前,沈满知给秦宴风打了个电话。
“忙完了,在超市,”秦宴风正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食材区选购,“买了点牛肉和口蘑,一点青菜。”
沈满知嘴馋来着,偶尔提一句的东西,秦宴风就会买来做。
她眨了眨眼,“你以前没做过这道菜。”
“也不难,等你明晚回来做,”秦宴风挑了块牛肉,“今晚还回来吗?”
说的是明天去京城找司佲对接事情,然后再启程去A国,于是今晚和京末吃个饭。
沈满知蜷曲在被窝里,“可能有点晚。”
“我来接你?”
“要是太晚,我就直接从这边出发去京城了。”
意思大概是不回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沈满知能清晰听到那边嘈杂的人声。
她无奈弯唇,喊了他一声。
秦宴风推车往前走,低声回应,“嗯。”
“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
那边话音刚落,这边手机就收到一条飞往京城的航班信息,他微微愣住。
“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先给你一起订了。”
秦宴风眼底染上笑意,“有空。”
有些事没彻底调查清楚还得瞒,但去京城见司佲这件事已经谈过了,秦宴风虽然表面上平静不反对,但沈满知知道他是在意的。
恋人之间是需要一些安全感,她应该给的。
晚上在会所里吃,京末点了几道清淡的菜,沈满知吃了两口就放筷了。
伤口有些隐隐的疼,她去卫生间掀开绷带看了眼,被刀划破的皮肤顺着伤痕红肿了一圈,绷带上渗着浑浊液体。
刀口有毒。
“看来这不仅仅是警告了,”京末倚在卫生间门口,“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弄一下。”
“不用,”沈满知洗干净手回了房间找医药箱,“半小时后我要出门。”
京末跟在她身后,看她利落地脱掉上衣,肩胛处的月亮纹身同样泛着淡淡的红。
刚纹没多久,都还没好彻底。
她微微偏移视线,落在对方翻找医疗箱的侧脸上。
沈满知拿着生理盐水往卫生间去,冲洗伤口后又蘸着碘伏消毒,感染不算特别严重,她微微低着头,干净利落地处理完后下意识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汗。
身边的目光有些专注,她偏头看去,触及到京末的眼神时,又转过去继续缠绷带。
只是下一秒被一双温柔的手接过。
京末眉间拢起又松开,几经之后竟红了眼眶。
沈满知笑,“心疼我啊?”
“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真的值得你亲自涉险吗?”
京末帮她贴上带药的绑带后,抬眸视线落在镜中人白皙的肩头处。
那枚月亮应该和腹部的伤口一样隐隐作痛。
她原本可以不用这么拼命,也不用着急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想要和一个人安稳,就必须解决一切隐患。
就是因为太清楚这背后的隐喻,京末才觉得心疼。
沈满知后腰抵靠在盥洗台边沿,敛去散漫的笑意。
“值得吗?”
这样的话,她其实也问过秦宴风无数遍,直到现在才感同身受他托举的这份感情是何等重量。
“没考虑过值不值得。”
京末看她好一会儿,才叹气道,“你啊......”
沈满知挑眉,“想说我是恋爱脑?”
京末摇头,眼底水光盈盈,“是为你高兴。我总是怕你没了活下去的期盼。”
没有目的的活着便如行尸走肉,记不起前夜在哪里醒来,今夜又该如何入眠,上一刻刚解决完猛虎,下一秒便要绕过一株野花,经常割裂得分不清现实,甚至幻想过在一次意外中丧生。
实在是无趣,但又习以为常。
沈满知过去的这些年里大概就是这样活着。
现在有人如养花一般爱她。
在她肆意盛开的时候,在她惨败枯萎的时候,都悉心照料,如同珍宝。
“他要是做不到永远对你一心一意,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沈满知对镜梳妆,听到这话莞尔一笑。
哪有什么永远。
晚上由京末接送她去见秦倦。
夜里森寒,沈满知穿一身黑色束身服,挽起的黑发扣在帽子里,别一把匕首在腰后。
京末瞥了眼后视镜,原本单手扶着方向盘猛地加速拐弯,几个来回后甩掉身后的车。
下国道进入郊区路段,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闪了两下跟了上来,行驶一段距离后双双停下。
沈满知戴上入耳蓝牙下车,“你回镇上吧,半小时后我还没联系你,就来找我。”
京末看着她走向身后的车辆,掉头往回开了。
后排车门没能拉动,秦倦只给沈满知留了副驾驶位置,她停顿两秒拉门坐进去。
秦倦唇角微乎其微上扬,启动车身往前时偏眸看了眼后视镜远离的车辆。
“那是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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