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有人如养花一般爱她(2/2)
沈满知慢条斯理地整理手腕的绷带,“我说了,别把他扯进来。”
秦倦轻笑出声,像是没收到警告一般,“他迟早会知道,早晚的问题。”
“在这之前,我会先把秦家送进去。”
车身踉跄了一下,秦倦调整方向盘小声骂了她一句疯子。
沈满知面无表情,“所以你考虑清楚了吗?”
秦倦抿唇,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这件事没你想得这么好办。”
“是不好办,还是不想?”
沈满知偏头,“秦倦,以你的身份查清槐城三起恶意事件并不难。这背后的目的和性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秦倦窝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看了眼时间,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地下实验试秘密进行非法人体改造实验,标本来源疑似医院精神患者。然后是实验体投放社会,造成恶意伤人事件。浅层面来说,是违背伦理的生物医学实验,但深层次……”
他说着顿了顿,偏头,“你还瞒着我什么?”
沈满知视线微移,挑眉道,“什么意思?”
秦倦降了点车窗,目光放在远处黝黑的田地里,“槐城到处是他们的保护伞,包括这所医院的所有行为章程和工程建筑报备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偏头看向沈满知,神色很深,“连秦家的人都被他们捆绑了二十多年。如果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我就亮身份去查这件事,成为他们笼中之物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倦话里的潜台词说得很明显,对方的权势事甚至渗透到了更深层次。
沈满知手肘支在车窗,屈指抵着额角。
他半眯起眼,突然轻笑一声,“我想你也很清楚,对方做法这么明目张胆也没得到制止的缘由。所以你想借军方来揭开这场阴谋,手上一定要有致命的证据。”
即便对方有内线,也无法翻身那种。
沈满知不置可否,秦倦也没等她回答,继而道,“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既然自己掌握了证据,为什么现在反而想退出了?”
他这话已经默认沈满知拿着更重要的证据。
“以这件事的恶劣程度交给军方更好。”
秦倦散漫摇头,“但他们似乎对你……格外关注。包括你身边出现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以及沈家出事,啊,对了……”
他意有所指,慢慢看向沈满知,神色不明,“槐城三起恶意事件,好巧不巧,你都在现场。”
沈满知呼吸微滞。
她笑了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所以事发时我都在现场或附近?被他们盯上或报复是真正常的。”
秦倦眼底闪过一丝自得,“所以你怕了,要退出?”
拿沈满知压他的话反击。
她轻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秦倦笑了下,“你还有别的计划,说来听听。”
她冷淡地收回视线,“无可奉告。”
算默认了。
“阿宴知道吗?”
沈满知一记冷眼甩过去,只见得秦倦眼眸微弯,“我想加入一起。”
沈满知一时没说得出来话,她蹙眉看他良久,“你闲着没事儿干?”
秦倦坐直身子正经了几分,“反正你都想把医院这边的事交给军方处理,那我岂不是闲下来了。”
沈满知兴许是觉得他有病,半响没说话,于是他又道,“而且我今晚本就没想带你进去。既然军方介入,就没必要冒那个险。其次,那地方,你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对吧?”
沈满知眸色深沉。
秦倦笑了笑,“我知道他们在找你,说不定那里就是给你挖的陷阱,等着你跳呢。”
沈满知想了很久才想到对方“请君入瓮”这一步,秦倦却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她不动声色道,“你翻我老底了?”
这句话放出的信号虽主动证实了秦倦的话,可同时又在试探秦倦到底查她查到了什么程度。
后者沉默了一会儿。
惹得沈满知有些不耐,当即要下车对方才开口。
“我监控秦显和了,他在找你。”
他表情和言语难得出现一丝不自然。
说完又偏头看向沈满知,“算诚意吗?”
她有点疑惑,“什么?”
“秦显和身上应该有很多你想要知道的秘密。拿来换和你合作的机会,够诚意吗?”
言外之意,他可以替沈满知监视秦显和。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着她,没有惯常的松弛和随意,甚至还能看出几分真心。
秦显和知道的甚至比沈满知自己了解到的还要多,他甚至可能是湛云清、湛氏夫妇以及如今的非法实验串联起来的中间桥梁。
他太重要了。
而秦倦以这样的信息来换,很可能是他已经知道了沈满知的秘密,知道沈家着火是对她的威胁,知道地下室是为她设置的牢笼,甚至知道非法实验……
沈满知偏眸移开视线,表情很淡,“没必要卷进来。你要对付的只是秦显和,目前做的这些已经够了。”
对方没再多言,她偏头看去。
只见秦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位轻微侧移偏向她,那神色几经变换后,眼底添了几分笑意。
这样的神色不应该出现在秦倦脸上,沈满知微微蹙眉,正要说些什么时,对方又转回去重新系上安全带启动车身。
他垂眸间敛去的不知是什么,又恢复以往淡漠随性的样子,懒散回了她一句,“维护国家安全。”
沈满知难得没忍住啧了一声。
秦倦笑得更惬意了,“沈满知,我算不上坏人吧?”
“反正不是好人。”
“提醒一下,我是国家公职人员。”
沈满知面无表情,“那你抓我吧。”
“……”
秦倦启动车身,手搭在方向盘上却没动,问她,“还去吗?”
沈满知没说话。
“你不去我也不会笑话你。”
“啧,”沈满知有点烦他,缓会儿又低声道,“二楼有个小孩,我答应了要带他出去。”
“交给我就行。”
“我不会让你参与我的事。”
“那我去问阿宴。”
“秦倦。”
沈满知沉声喊了他的名字。
被叫到的人没有丝毫收敛,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也需要我的帮助吧。”
否则她肯定会隐瞒、转移话题骗过去,但她只是第一时间拒绝,还有回旋余地。
她不置可否,只道,“你之前说的,秦家与二十年前的什么事有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