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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受损敌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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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帆脚下一滑,险些栽进外沟。

陈阿蛮伸手便要拉他。

林七帆立刻骂道:

“别上来!你一脚踩下来,这根烂桩就得断!”

陈阿蛮只得停手。

林七帆伏低身体,一点点从暗桩上挪过去。船头的火焰被风卷来,烤得他额前的头发都蜷了起来。

他靠近塌下来的舷板,先伸脚试了试,立刻又缩回来。

“这里不能踩!舷板

他向右挪了三尺,抬头看见右舷上的一根系缆桩。

林七帆解下腰间那截断缆绳,用力甩了过去。

第一次没有套中。

一支火箭从后方飞来,钉进他身旁的泥地。

林七帆再次甩出缆绳。

这一次,绳圈牢牢套住了系缆桩。

他双手用力一拽。

系缆桩纹丝不动。

“缆绳套牢了,可以从这里上!”

沈照夜立刻看向那名抱着长木板的军奴。

“先把木板搭过去,当成梯子!”

陈阿蛮接过木板,将一端压在沟边,另一端慢慢推向暗桩和塌下来的舷板。

木板刚刚搭稳,板头便向旁边一滑。

哑女扑过去,双手死死按住木板一端。粗糙的木刺扎进了她掌心,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周鹤年赶紧扶住她的腰。

“木板会滑,得把它卡住!”

陈阿蛮低头扫了一眼,从泥地里捡起半截断矛,用力插进木板和岸边的缝隙。

“现在滑不了了!”

沈照夜指向前面几名手里拿着短刀的军奴。

“先上去两个还能动手的人!”

“上船以后立刻趴低,拉住后面的人,不许擅自冲进船舱!”

第一个上去的,正是那个给沈照夜递过水瓢的瘦军奴。

他将短刀横咬在嘴里,手脚并用地爬上木板。翻过塌下来的舷板时,他脚下一滑,身体差点重新滚进水里。

林七帆在

“抓右边那个绳环!烧黑的那根绳子已经脆了,不能抓!”

瘦军奴摸到右侧的绳环,终于稳住身体,翻上了甲板。

第二名军奴也紧跟着爬了上去。

两个人伏在右舷边,将缆绳抛下来,准备接应后面的人。

沈照夜随即指向门板上的断腿军奴。

“先把他送上去!”

抬门板的两名军奴脸色发白。

“这样推上去,他的腿会再断一次!”

“不把他推上去,他连命都保不住!”

断腿军奴慢慢睁开眼睛,口中的湿布掉了下来。

“把我……拖上去。”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阿蛮抓住门板前端。

“把湿布咬紧!”

众人将门板架到长木板上,一点点向右舷推去。

断腿军奴疼得后背绷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周鹤年赶紧将湿布重新塞回他的嘴里。

甲板上的两个人用力拉,

门板咔的一声卡在塌下来的舷板边缘。

断腿军奴终于被拖上甲板。

后面的追兵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已经上船了!”

短箭和火箭同时飞了过来。

陈阿蛮立起半截断梁,挡住飞来的火箭,火箭钉进木头,烧得断梁表面不断冒烟。

其余能走的人开始沿着木板往船上爬。

沈照夜迅速扫了一眼。

大半军奴已经登上甲板,无法行走的伤员还剩两个。周鹤年、哑女、林七帆、陈阿蛮和沈照夜也仍留在沟边。

“周老,你先上去!”

周鹤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办?”

“我和阿蛮最后上!”

周鹤年没有废话,抓住缆绳翻上甲板,随手将一名站起来张望的军奴按了下去。

“趴下!别把自己露在箭下!”

哑女也紧跟着爬了上去。

她刚翻过右舷,便将另一截缆绳抛下来,缠在系缆桩上,给

林七帆蹲在长木板旁检查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这块木板快裂了!”

沈照夜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推向木板。

“你先上去检查船舵和帆索!”

林七帆还想骂人,一支火箭却贴着他的耳边飞过。

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只能手脚并用地爬上甲板。

又有一名伤员被众人架了上去。

轮到最后一名无法站立的军奴时,搭在暗桩上的长木板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追兵已经冲到外沟边。

最前面的海贼提着刀,踩着浅处的暗桩向他们逼近。

沈照夜抓起脚边最后一只水囊,朝那人的脚下砸去。

水囊在泥地上破裂,水混着油泥迅速铺开。

那名海贼一脚踩上去,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滑。手里的刀还没有挥出,人便一头扑进外沟。

沟底的暗桩撞上他的胸口。

他的惨叫刚刚出口,漂来的火油便贴上肩头,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后面两名海贼被吓得同时收住脚步。

趁着这一瞬间,陈阿蛮用肩膀顶住门板,将最后一名伤员送上甲板。

搭在暗桩上的长木板也彻底断开,半截掉进外沟。

沈照夜抓住从右舷垂下来的断缆绳。

他刚踩上残留的半截木板,木板便猛地向下一沉。

沈照夜一脚踩空,身体向水里坠去。

甲板上忽然伸下一只手。

是林七帆,沈照夜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林七帆被拽得向船外滑去,瘦军奴立刻扑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哑女也赶紧将另一根缆绳绕进沈照夜的臂弯。

陈阿蛮则站在

几个人同时发力,终于将沈照夜拖上甲板。

他刚翻过右舷,身后的半截木板便彻底断裂,掉进黑水里。

陈阿蛮还留在

“陈阿蛮!”

陈阿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咧嘴笑道:

“急什么!”

他抡起断梁,横着扫过外沟,将两名试图靠近的海贼逼退。

随后,他扔掉断梁,一把抓住垂下来的缆绳,脚踩暗桩,猛地向上一蹿。

船身被他蹬得一晃。

卡住船头的那根暗桩发出一阵刺耳的断裂声。

林七帆脸色骤变。

“别再踩那根暗桩,它要断了!”

陈阿蛮已经抓住右舷,翻上甲板,重重摔在船板上。

左舷的火焰仍在向甲板蔓延。

甲板上到处都是血迹、断箭、散乱的缆绳和钩索。

几具尸体横在桅杆旁边,有头缠暗红布巾的海贼,也有穿着营中短甲的兵丁。

船舱口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沈照夜立刻按住药箱,大声说道:

“所有人都伏低身体!”

“把水囊送到左舷,用湿布压住火!还能动手的人守住两侧船舷,不许擅自冲进船舱!”

林七帆爬到船尾,先摸了一遍舵索,又抬头检查桅杆和帆索。

“舵索还在,主桅也没有断!”

他指向右舷那根仍旧绷紧的缆绳。

“船头被暗桩卡死了。先松开右舷的缆绳,再借退潮把船尾带出去!”

陈阿蛮捡起一把短刀,盯着半掩的舱门。

“那船舱里面怎么办?”

沈照夜也看向舱口。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正从舱内往外涌。

那是刚刚流出的血,气味还没有被海风吹散。

沈照夜抬起手,示意甲板上的人全部噤声。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船舱里先传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喘息。

紧接着,黑暗中又响起刀刃刮过木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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