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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烟退以后,水下有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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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帆低头看去。

黑泥压着几枚粗大的铁链环。

赵五也看见了。

“那是什么?箱子上的铜件?”

矮个军奴立即往水边挪了挪。

陈阿蛮盯住那片铜绿。

“底下要真有银子,至少能换条不漏水的船。”

他刚伸手,沈照夜便按住他的手背。

“先别拉,看看铁链通到哪里。”

林七帆用短篙拨开浮在上面的烂草。

铁链一头伸向巡十七的船底,另一头没入石缝。他轻轻碰了一下最外面的链环,旧船

林七帆立即收回长篙。

“链子还连着东西。底下看不清,不能硬拽。”

陈阿蛮问道:

“会不会真拴着银箱?”

“也可能拴着船,或是压着挡水的旧木板。没弄清楚以前,别动。”

深舱里忽然敲了两下。

又急,又重。

沈照夜转到铜管旁。

“你是让我们别动这条铁链?”

里面很快敲了一声。

沈照夜回头看向众人。

“都听见了,先放着。”

矮个军奴停在水边,眼睛仍没有离开那片铜绿。

哑女伏到舷板上,用铜片慢慢刮去铜件表面的腐泥。

她只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护在胸前。沈照夜扶着她的肩膀,免得船身晃动时把她带进水里。

黑泥剥落,铜件上露出半圈回折的浪纹,纹样旁边还残留着一个字。

周鹤年看清以后,脸色变了。

“这是旧水师押运军饷时用的封牌。”

陈阿蛮立即抬头。

“底下真有军饷?”

“我只认得这块封牌。”

周鹤年看了一眼沉在水里的铁链。

“牌子还在,不等于银子也在。更不知道这条链子后来又被人拿去做过什么。”

沈照夜俯下身,看清铜封的连接处。

铜封穿在一股已经腐烂的细麻线上,麻线缠着链环,只剩几根细丝没有断。铜封本身没有承住铁链的重量,随着水流不断晃动。

“铜封可以拿下来,铁链别碰。”

林七帆等一道回水退去,低声提醒:

“现在伸手。”

陈阿蛮用裹着布的短篙抵稳最外面的链环,免得它撞响石头。

哑女挑开残存的麻线。

沈照夜伸手托住铜封,顺着松开的线头轻轻一带,铜封便落进掌心。

铁链还留在原处,没有被拖动。

他用旧布擦去铜封上的污泥。

回浪纹

周围几个人都往前凑了一点。

沈照夜拿药纸裹住铜封,收进自己的药箱夹层。

矮个军奴趁他低头,悄悄伸手去摸水中的铁链。

陈阿蛮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人拖回甲板。

“刚才的话没听见?”

那人摔得闷哼一声,连忙辩解:

“我就摸一下,没想拉!”

赵五也扑过来,将一块湿木板挡在船边,遮住水下露出的链环。

沈照夜看着那人。

“去舱底替人按住堵漏的布。那里缺一双手,别守着这点还没见着的银子。”

矮个军奴不敢再辩,低头挪向舱底。

外口恰在这时响起一声笑。

“

那人的声音不大,字字都听得清楚。

陈阿蛮立即握住刀柄。

两枚铜钱从上方石缝里落了下来。

一枚掉进水中,另一枚撞在船边的旧木板上,转了两圈才停住。

赵五下意识伸手,手指到了半途,又猛地收回来。

铜钱的方孔里穿着一根细黑线。

线的另一头伸进石缝,藏在外面的烟里。

没有人去捡。

几道目光仍牢牢盯着那枚铜钱。

沈照夜抬手,示意众人别动。

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石缝外,一只铁钩贴着水面,慢慢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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