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朝廷说我是寇,海商奉我为王 > 第145章 买家又打起了断针的主意

第145章 买家又打起了断针的主意(1/2)

目录

石屋的门一打开,顾铁声便把灯提到了炮尾。

陈阿蛮跟在后面,先挪开挡路的木凳,才接过那根要从炮口伸进去的细杆。昨日两人配合时出了差错,他今天蹲下以后,没有急着用力,只等顾铁声开口。

顾铁声看了许久。

堵在点火小孔里的铜针,比昨日拿来试手的那一根卡得更紧。他刚试着动了一下,便叫住陈阿蛮。

“杆子别往前推,先停着。”

陈阿蛮握稳细杆,抬头看他。

“里面碰到什么了?”

“还没看清。”

罗沙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望。

“昨日不是已经取出来过一回了吗?”

顾铁声没有理会。

他换了个角度,让灯光照进小孔。裹在外面的几缕湿麻移开以后,断针旁边露出一块碎铜。碎铜已经被锤子敲扁,紧紧挤在铜针和铁壁之间,像是有人嫌断针碍事,又从外面往里砸过。

顾铁声叫炮场的老师傅过来看。

老师傅俯身瞧了一阵,脸色也渐渐沉下来。

“先前没看见这个。”

“被麻丝遮着了。”

顾铁声回到原来的位置,向陈阿蛮示意可以继续。两人这次动得很慢,屋外有人走过石阶,脚步声都显得格外响。

忽然,炮尾传出一声脆响。

陈阿蛮立刻停手。

一块扁平的碎铜落到

罗沙脱口问:

“又弄坏了?”

顾铁声把灯让给炮场老师傅,等他看过孔口,才转身指向白布。

“掉下来的是原来卡在里面的铜。铁壁没有再崩。”

那块碎铜原先遮住的地方,露出一道凹下去的旧锤痕。

陈阿蛮也看见了,眉头拧得更紧,却没有在这时说话。断针还在孔里,他重新握住细杆,等顾铁声把手中的工具放稳。

过了很久,针头终于往外挪了一点。

顾铁声额角已经出汗,手却没有加快。陈阿蛮看不见外面,只觉得杆端的阻力时轻时重,有一次险些跟着向前送,听见顾铁声提醒,及时停住了。

半截发暗的铜针终于落在白布上。

陈阿蛮直起腰,张口想笑,随即又低下头去看孔边。炮场老师傅仍在察看,顾铁声也没离开,两人都没有因取出了铜针便草草收手。

等老师傅放下灯,朝他点头,陈阿蛮才把细杆搁到木架上。

“这东西总算出来了。”

他的手指握得太久,一时伸不直,只能用另一只手慢慢揉开。

罗沙已经挤到近前。

“取出来就好。剩下换铜套的活,总不用再停几日吧?”

顾铁声没有回答,先捡起那半截铜针。

沈照夜打开存放旧零件的木匣,把先前留下的针尾取出来,放到旁边。两段断口能够接合,重新拼在一起以后,针尾变形的地方便看得更清楚了。

断口已经发黑,靠外的铜却被挤向里面。针尾上几道锤痕重叠,后一道把前一道压得更宽。

陈阿蛮拿来昨日试手时折断的新铜针。

新针断开的地方还亮着,掉在外面的那一段也没有继续挨过敲打。两根针放在一起,顾铁声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铜针已经折断,后面还打过几锤。”

罗沙立即说道:

“也许修炮的人没有发现。”

顾铁声把针尾转给他看。

“你看这里。铜都被挤进去了,拿锤的人还没有停。”

罗沙伸手想拿,顾铁声却先放回白布。

“也许他急着把断针赶进去,也许还有别的缘故。我没在旁边看见,不能替他说。可这不是铜针折断那一下留下的。”

洪铎走近,低头看过针尾,又望向拆下来的湿麻。

原先的损坏被这些东西塞住,外面再盖上黑蜡。从外面看,只是一门等着清理的旧炮。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立刻指责罗沙。

沈照夜把两段铜针一同包好。顾铁声将刚掉下的扁铜片也放了进去,自己转身回到工具箱旁。

罗沙看着木匣重新合上,没再催人把这些旧物扔掉。

修补点火小孔又用了两日。

顾铁声每天到得很早。陈阿蛮来了便挽袖帮忙,两人仍会为一句没听清的话争上几句,却不再像第一回那样,隔着炮身各自揣测。

有一次罗沙进屋,正赶上陈阿蛮叫停。

顾铁声已经放下工具,等他换稳握杆的姿势。罗沙见两人停着不动,刚想催,陈阿蛮便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来做这个活的,别替我们着急。”

罗沙被顶得脸色发青,站了一会儿,只得出去。

第4日清晨,炮场终于叫来工人,将旧炮运往外海的试炮台。

若昂听见消息,早早让周鹤年帮他坐起。

他没有上炮台。那边人多,来往的工人又都急着干活,他这副身体经不起碰撞。周鹤年替他撑开医船的窗,让海风透进来,也能听见远处的动静。

陈阿蛮临走前来过一次。

若昂只问:

“顾师傅也在?”

“在。他比谁都盯得紧。”

若昂点了点头,左手仍按在旧炮图上。

陈阿蛮看出他紧张,却不知道怎样劝。到最后,他只把快要滑下床边的纸重新放好,便出去登艇了。

试炮台正对着一片没有船只停泊的礁滩。

海上来了不少看炮的小船。有的真想买,有的只是来等消息,听说修过的火炮要试射10次,天没大亮便停在了外面。

最初几声炮响过后,陈阿蛮脸上的紧绷稍稍松了些。

炮尾没有像若昂受伤时那样突然喷出火焰。站在旁边的炮手也都好好的,没人惊叫着退开。

第3次开火以后,林七帆却忽然大喊:

“别往里装药!”

准备抬药的人停在台阶上。

林七帆指向炮车悬在台沿,下一次再受力,很可能整个滑出去。

几名工人立刻围过来。

罗沙坐在船头,见试炮又停了,烦躁地扯开领口。可他也看见那块歪出去的木头,没有再说只是小事。

重新放稳炮车以后,炮声才又在海面上响起。

试到第六次,顾铁声又叫停了。

点火孔旁多了一圈黑灰。他用布擦净,低头看了很久,始终没有退到一旁让人继续。

“刚才不是没伤着人吗?”罗沙喊道。

顾铁声没有回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