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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横梁不能直接拆下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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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蛮从船尾的小舱里拖出一只空桶,腾出地方,让顾铁声提灯进去。

旧木梁上的字只能说明,原先安放大炮的那根横梁被搬到了船后部。究竟用在哪里,没有写清楚。

陈阿蛮把一捆旧帆扔到门外,弯腰往角落里看。黑漆

“顾师傅,你看这里!”

他伸手将木头往外拉,没想到一下就抽了出来,自己还往后退了半步。

拿在手里的只是一块薄舱板。

陈阿蛮翻过来,低头看了片刻,将它放到墙边。

顾铁声把灯送进空出来的地方。舱里剩下的木头有些短,有些细,都不是从安炮处拆走的那一根。两人在里面挤了半天,退出来时,陈阿蛮肩上沾满了灰。

他拍着衣服,朝更深处的舱门望去。

周鹤年正从那边过来,看见他的目光,便停在梯子旁。

“船尾还没找完,别又惦记着拆那扇门。”

陈阿蛮张了张嘴,林七帆已经在后面叫他。

“过来看看这根!”

船尾有一道挡浪的木墙。几层旧木板并在一起,内侧横着一根粗木头,两端嵌进船上的木架。浪从后面涌来时,木板向里弯,那根横梁便抵住它们,不让海水直接冲进后面的船舱。

陈阿蛮跟过去,刚把手搭上木头,便感觉到一阵震动。

顾铁声蹲到横梁一端,刮去表面的黑漆。。

哑女举灯照着,他侧过头辨认,终于伸手按住那几个字。

“找到了。就是原来右边第二根横梁。”

陈阿蛮立即抓住木头,顺着看向另一端。长度合适,中间还留着几道铁箍压过的旧痕。

“难怪到处都找不到,原来拿它挡浪了!”

他伸手去摸固定木头的地方,林七帆拉住了他的胳膊。

“现在还不能拆。”

“你也看见编号了!”

林七帆没有同他争。船尾正好落进一道浪里,外面的木板被推得往内弯曲,抵在后面的横梁随之发出一声低响。

他指着陈阿蛮面前的木板。

“你把横梁抽走,再来这么一下,这几层旧板就得被浪推开。海水灌进船舱,你准备拿什么堵?”

陈阿蛮的手停在木头上。

浪退了,木板又回到原处。他低头看了看脚边,这才慢慢松开手。

那根横梁并没有闲置在船尾。它离开安放大炮的地方以后,一直抵在这里,替他们挡着从后面冲来的海水。

沈照夜走过来,沿着木墙看了一阵。

“拿别的木头抵住这些板,能不能把原来的横梁取下来?”

顾铁声回头望向那两段备用木料。

先前陈阿蛮想把它们接起来当炮梁,因为接头承不住炮车,才没有用成。若把两段分开,斜着放在木墙后面,倒可以一边抵住墙板,另一边抵住甲板上的固定处。

顾铁声走过去,翻看木头上的旧裂缝。林七帆跟到他旁边,按住其中一段。

“这两根也不是闲着的。”

陈阿蛮听见,皱起眉。

“不是说不能接起来放炮吗?现在拿来挡住海浪,总成了吧?”

“这是留着修桅杆的!你拿去抵住那面木墙,以后还能随手抽出来?”

林七帆指向挂着船帆的大桅杆。

“根上那道裂缝,你忘了?”

一个平日照看船帆的水手也走过来,急忙道:“我们一直留着这两段木头,就是怕那里再裂。真出了事,要靠它们夹在两边加固。”

陈阿蛮看向桅杆,没有立即应声。

他走过去,在根部蹲下。旧裂缝仍留在木头上,先前做过修补,也没有让那道痕迹消失。

林七帆站到他身后。

“这两段木头搬去船尾以后,桅杆若再开裂,我们只能多收些帆,免得风把它压断。船走得慢了,再有人追上来,可没人会等着我们修船。”

陈阿蛮伸手摸过裂缝,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帆。

赵五也跟过来。他方才已经翻过账,护送青叶号药材时换来的备用木料,用到如今只剩这两段。若想留着它们,再买一根横梁,手里的银子不够。

几个水手站在附近,谁都没再伸手搬木头。

沈照夜蹲下看过桅杆,起身问林七帆:“这道裂缝近日有没有变大?”

“还没有。往后谁敢担保?”

“那就先把帆收小些。这两段拿去船尾以后,桅杆得有人多看着,一发现裂缝变了,就不能再硬撑着赶路。”

林七帆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转头叫水手去收帆。

陈阿蛮从地上站起来,走回备用木料旁,俯身抬起一端。

平日照看船帆的水手仍有些犹豫。林七帆走过去,帮着托住另一端。

“先把木头搬到船尾。顾师傅没看准怎么安放,谁也别动原来的横梁。”

两段木头很重,几个人挪了好一阵,才送到木墙后面。

顾铁声只削去两端妨碍贴合的部分,没有将整段削细。陈阿蛮同水手扶着木头,让它们斜抵在墙板后面,脚下顶住原有的固定处。

他刚松开一点力气,船尾便又落进浪里。

右边那段木头擦着甲板往后退,底端在地上划出一道新痕。

陈阿蛮连忙抱住,招呼旁边的人过来。

“这根木头往后滑了!帮我扶住,别让它倒下来!”

林七帆赶到跟前,蹲下看清底部的位置。

陈阿蛮喘着气道:“刚才只动了一点,往后面再垫——”

“刚放上就滑,遇上大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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