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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横梁不能直接拆下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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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帆叫人重新抬起这一端。顾铁声跟他一起把

陈阿蛮重新扶好,没有再催着拆原来的横梁。

他们在墙旁等了一阵。海水一次次拍在外面的旧板上,新放的两段木头也跟着震动,底下没有再移动。

顾铁声蹲着看过,才起身去取木槌。

锁住旧横梁的木销被慢慢敲出来。陈阿蛮和两名水手扶着梁身,另一个人把铁杆伸进接缝,压下长柄,让横梁的一端离开原来的木槽。

林七帆始终留在木墙旁。

有人要再压铁杆,他便先看一眼新放的木头,确定没有滑动,才让他们继续。

横梁一点点离开原处,陈阿蛮的胳膊渐渐发酸。他换了人接手,退到旁边甩了甩手,又上前帮忙。

等整根木头终于取出来,几个水手刚要喘气,船尾又传来浪声。

所有人都停住了。

海水撞在旧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段斜放的木头抵住了木墙,没有让它朝船内倒下。

浪声退远,林七帆伸手摸过底下的垫木,朝他们摆了摆手。

“抬出去吧。这里我看着。”

陈阿蛮抱住横梁的一端,跟着众人往前走。到了甲板上,他没有往原先安炮的地方去,先把木头放到空处。

“顾师傅,看看里面吧。别同昨天那根桅杆一样。”

顾铁声叫人取来工具,在几处钻出少量木料。

陈阿蛮一直守在旁边,捡起掉下来的木屑看。颜色浅黄,指头捏上去仍很硬,没有昨日那种一碰就碎的黑色木屑。

顾铁声量过长短,横梁有8尺9寸。两端原本嵌进木槽的部分还完整,同船右侧留下的位置也对得上。

木头这些年抵着挡浪的木墙,略微弯了一点。他沿着梁身看过,告诉陈阿蛮,安装时把底下的空隙垫实便可,不必为了求平,将整根木头削薄。

陈阿蛮蹲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找回一根能用的。”

他伸手招呼水手,想把横梁搬到原来的地方。顾铁声让他们先放在大炮旁边。

“铁箍还没打好,现在装上,过后还得挪。先放稳,别让人绊着。”

陈阿蛮应了一声,和水手一起将木头摆好。

林七帆从船尾回来,看了看横梁,又走到大桅杆旁。他抬头望着已经收小的船帆,伸手压住根部的旧裂缝,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船舱深处传来一下轻响。

陈阿蛮刚从横梁旁站起来,脚步便停住了。隔了片刻,里面又敲了两下,比第一下重些。

沈照夜走到封着的舱门外。

门前那道黑线还在。他站在线外等着,看见一块旧木板从门下的窄槽里送出来,便弯腰拿起。

看过上面的字,他叫来林七帆。

“里面的人说,舵轮不会再卡在原来的位置了。你去试试。”

林七帆接过木板,读了一遍,立即朝掌舵的地方走去。

从前舵轮转到某个位置,便会被舱内的装置卡住,想再转也转不动。他握住木轮,缓缓向左转,到了平日必须停下的地方,下意识收了些力。

这一次,木轮继续转了过去。

林七帆停了一瞬,又往回转。船尾负责察看的人探身望向水面,看见控制航向的舵板也跟着移动,朝他喊了一声。

“船舵跟着转了!没有停在原来的地方!”

林七帆没有松手。他看着船头慢慢改变方向,再将舵轮转回正中,随后试了另一边。

陈阿蛮赶来时,正好看见他将船重新驶直。

“真能照常转弯了?”

“能了。”

林七帆把木板递回沈照夜,双手仍握在舵轮上。

门里的人没有放弃最后的控制。他们还保留着断开船舵铁链的办法,铁链一断,外面的舵轮便带不动船舵。木板上写明,日常行船不再干涉,只有船遭遇急险,或有人越过黑线强闯舱门时,才会动用那处装置。

沈照夜将木板收好,没有因此叫人去拆门。

到了送饭的时候,粮食和清水仍放在原来的地方。哑女把水提过去,退回黑线外,门内也没有再传出敲击。

甲板上,陈阿蛮沿着刚找回的横梁走了一圈,手在铁箍留下的旧印上停住。

他抬头去找赵五。

“横梁有了,打铁箍的事该办了吧?那两块旧铁还放着呢。”

赵五带他走到船的左后方,掀开盖着旧铁的帆布。

“它们原来放在这里,是为了让船身不往另一边歪。搬走以后,得有同样重的东西顶替。”

两块旧铁合起来一百二十六斤。林七帆先前便交代过,石头没找来,不能把铁抬去岸上。

陈阿蛮转头叫水手准备小船。

“去问问岸上修船的人,有没有从旧船上卸下来的石头。就是以前放在船底压重的那种,别在滩上随便捡几块回来。”

林七帆走过来,补了一句:“要结实的。那些外面看着硬、沾了水就往下掉碎渣的,不要往船底放。”

水手应下,转身去拿船桨。

陈阿蛮正准备帮着挪开挡在旧铁前面的木箱,赵五把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铁匠先前报的价钱还在。

四道铁箍,连工钱和烧炉的炭,要二两二钱。

陈阿蛮看着那几个字,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赵五低声道:“剩下的碎银还能雇人找石头、搬上船。打铁的钱,咱们还得另想办法。”

船右侧,原先缺着的横梁已经找回来。船尾那两段修桅备用木料也已经用上,不能再抽走。

陈阿蛮把纸还给赵五,朝准备下船的水手叫了一声。

“石头照样去找。铁先别送到铺子里,免得到了人家炉子旁边,咱们连工钱都付不出来。”

他说完,弯腰抬起木箱的一端。

赵五收好纸,过去帮他搬开了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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