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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谁说季从安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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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来人把木匣放到桌上,正好挡在陆明棠面前。

“她带走的地图就在这里。私藏海防地图,又跟海寇混在一起,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陆明棠没有碰那只匣子。

负责记录的老人抬起头,将手里的笔搁下。

“别急着叫赃物。你亲眼看见她拿着这个匣子?”

那人顿了一下,指向陆明棠。

“她从仓库逃出去的时候——”

“你看见了没有?”

那人的手放了下来。

老人让他把匣子放到桌子另一端,免得压住官府拿人的公文。封在匣盖上的纸条只盖着陆家的印章,至于里面装了什么、从哪里取出,还没有人打开核对。

问话的木筏停在七码头旁,离岸不远,围观的人都能听见桌前的说话声。

阿绣留在接送她们的小船里,抬头看着陆明棠。沈照夜按昨日说好的,没有登筏,大船停在外面等候。宋谦的官船也在附近,没有谁能悄悄把木筏拖走。

负责问话的官员翻开公文。

“差役奉命带你去衙门,你为什么没有到?”

“郑班头把我带进了陆家的仓库。”

陆明棠转头看向桌旁的人。

“到了鱼市,你让人把灯灭了,拐进陆家的巷子。衙门不在那条路上。”

郑班头摸了摸怀里的公文,没有答话。

官员叫他站近些。他把公文拿出来,像是想从上面找到一句能够解释的话,翻开以后,又慢慢合住。

“有人过来传话,说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只待一会儿,不耽误送人……”

“路上出了什么事?”

“没有出事。”

郑班头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陆家那个穿灰衣服的人说,进仓库更稳妥。我想着只停片刻,就让人转了方向。”

官员看着他。

“他让你改道,你就改了?这是官府押人,还是陆家接人?”

郑班头低头站着,没有再解释。

陆家来人急着插话:“当时也是怕路上有人——”

“郑班头已经说了,路上没人拦。”

老人把这句话记下,叫郑班头过来看清楚。郑班头看过,认了自己说过这些话。

陆明棠扶着桌沿,紧绷的肩膀松下来一点。

那天她被带进仓库时,最先看见的就是郑班头怀里的真公文。她以为有官府的人在,总会送她去衙门,没想到最后关上的,是陆家的仓门。

官员接着问她如何脱身。

陆明棠把受伤的右手搁到桌边。

“仓库后门是我打开的,用了一根折断的簪子。这只手也是那时候伤的。”

她说起当夜的事,没有隐瞒自己故意碰响货铃、趁看守离开门边寻找出路。阿绣一直跟着她,两人从仓库后门出去,下了水,才避开留在前面的人。

陆家来人立即站直了。

“听见没有?她自己都承认是逃出来的!”

“我是从陆家的仓库逃出来的。”

陆明棠看向他。

“官府要带我去衙门,你们却把我关进自家仓库。我为什么要留在那里?”

那人抬手指向海上的大船。

“所以你就投奔沈照夜?”

“我不想再被送回那间仓库。他肯接我们,我就上了船。”

“他若没早早同你商量,怎么偏偏——”

“他没有进仓库救人,也没有逼我上船。是我自己愿意去的。”

陆明棠声音不高,话说得很清楚。

那人还想再争,从袖里抽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纸,递向记录的老人。

余三柜坐在旁边,伸手接过来看了两行,皱起眉。

“她还没说完,你倒替她把供词写好了?”

他将纸放回桌边,指住其中一句。

“这里说她带着地图逃走,还说沈照夜劫人夺炮。她方才认的是哪一句?”

陆明棠也看见了那张纸。

“这只匣子,我今天才见到。大炮是沈照夜他们买的,买炮的凭据昨日已经拿出来了。你把这些都写成我带走的东西,总得拿出证据。”

陆家来人伸手想收回那张纸,官员叫他放下。

“地图先不谈。这个匣子,是谁交给你的?”

“仓库里送来的。”

“我问的是人,不是地方。”

那人望向木匣,手垂在桌边,过了片刻才答道:“季从安。”

“他在哪里?”

“还在陆家做事……”

官员让人记下名字,命他把季从安找来。木匣与那张事先写好的供词都留下,不准带走。

陆明棠望着老人写下“季从安”三个字,没有催着离开。

她在筏上等了好一阵,来的却只有传话的人,说要回去找。官员不愿让众人一直耗在这里,叫她先同阿绣回船。

“今日还不能撤掉抓你们的公文。你们留在七码头附近,明日需要问话,还得过来。”

陆明棠看了一眼郑班头。

官员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朝接送她的小船指了指。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宋谦和郑班头都不得私自带走你们。”

陆明棠起身,右手撑到桌边时疼了一下。阿绣已经站在小船里,伸手等着扶她。

她握住阿绣的手,慢慢走了下去。

沈照夜在绳梯旁接到她们,听完经过,便托熟悉码头的人去找季从安。

陆家先送来消息,说季从安那天没有到仓库做事。赵五把上午记下的口供拿给传话人看。

“你们的人当众说,地图匣子是季从安交出来的。现在又说他没来过,那匣子到底从哪里来的?”

传话人拿着纸回去。

午后,答复又变了,说季从安早已自行回家,让他们不必在码头寻找。

陆明棠听见,起身就想下船。沈照夜拦住她,叫人把这些话送给负责问话的官员。

“你留在这里。让他们自己把两回说法对清楚,别又拿你离船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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