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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加入水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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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非要投官府,可总得先有水喝!你们说交钥匙危险,我也听懂了。离开以后去哪儿,倒是告诉我啊!”

从前那名“赤鲨”的汉子靠到船边,低头踢开脚旁一块碎木,没有再顶回去。

周鹤年听见争执,从舱里探出身。

“要走多远?”

林七帆说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周鹤年把舱门推开些。里面一个伤员正撑着想坐起,胳膊稍一使劲就疼得吸气,旁边的人赶紧去扶。

“这几个还得躺着养。”周鹤年对林七帆说,“一路若停不了船,我身边至少再留个人。船晃得厉害,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七帆点头应下。

蔡九柜也在船上,听见连补给饮水的码头都不让靠,走到贺知远面前。

“青叶号后面还有药要运。以前没遇见有人放火,我们自己也敢走,如今出了这事,总得有人跟着护送。”

“他们加入水师,自然还能留在这里。”

“可上头叫他们去别处呢?”

蔡九柜指向岸上。

“那些病人还等着下一批药。我船开出去了,护送的人忽然接到别的命令,留下我们怎么办?”

贺知远把告示翻到后面,又翻回来。

这些事情,上面没有写。

陆明棠站在舱门旁,听了许久。阿绣刚把饭端到她手里,饭已经凉了一半。

她将碗搁到门边,朝沈照夜说:“决定离开的话,提前告诉我。我得在岸上找住处,不能跟着船走远。”

她交出去的银钱和印章尚未取回,官府还要她定期报明住处。大船离开,她得重新安排自己和阿绣,可她不愿让这些难处变成劝船员留下的理由。

沈照夜看了一眼她放下的碗,又看向围在木箱旁的人。

“官府需要船,可以雇我们做事。”

贺知远抬起头。

“什么意思?”

“先谈明白这一趟去哪里、做什么。我们接了,就把事情做完。整条船归水师以后任意差遣,这个我不答应。”

“你还要挑差事?”

“这条船不光能开炮,还住着伤员,也有要送的货。前一桩事没有办完,怎么又去接后一桩?”

沈照夜让陆明棠拿纸来。

“你帮我写一封信,先请上头按雇船的办法试三十日。水师有事派人来谈,我们自己答应,不能拿一道临时命令把船调走。”

贺知远看着她铺开纸,提醒沈照夜,这不是他能当场答应的事。

“那就带回去问。”

赵五从旁边搬来凳子,放到陆明棠身后。她坐下写了开头,照看排水泵的水手又凑过来。

“出海以前,粮食和水必须给足。我们到了海上,没地方补,回来再领也顶不了那几天。”

赵五接着说起工钱,要求出发前就把付钱的日子定好。

陆明棠写了一阵,抬头问陈阿蛮,还有没有别的话要带上。

陈阿蛮一直站在大炮旁。

“船舱钥匙不交,火药和炮也得由我们自己的人管。还有,宋谦那回先打过来,我们总得还手,这个也写进去。”

贺知远走近,看着她落笔。

“交了水粮,又不能随时调你们去办事,上头未必肯。”

沈照夜听完,没有让陆明棠删字。

“我们要的就是这些。你照着送,不必先替我们答应别的。”

信写好后,陆明棠念给众人听。方才还在争吵的人都围过来,听到自己问过的事落在纸上,神色稍稍缓和。

阿绣看着末尾的日期,忽然问:“三十日以后还要不要做,谁说了算?”

贺知远看向她。

“问的是试三十日,到了时候,上头总会再发话。”

“他们一直不发话呢?”

阿绣走到陆明棠身旁。

“日子到了,不能拖着不答复,就算我们又答应了一年吧?”

陆明棠把这层意思补到末尾,写明期满后另行商量,没有新的约定,就不再继续。

贺知远接过信,读了许久。

“我带回去。不过,写了这封信,不代表原来的告示作废。明日午前没有新的答复,三日的期限照算。”

赵五记下他取信的时间,留了一份抄件。

贺知远下船以后,几个水手跟到船边,看着他的小船驶离。官船还停在远处,岸上给病人照明的灯也陆续点了起来。

“他肯替我们说话吗?”年轻炮手低声问。

没人回答。

照看排水泵的水手又去找林七帆,问明日能不能先补一船水。那个从“赤鲨”船上来的人听见,忍不住道:“你满脑子就是水。”

“那你别喝啊!”

话一出口,两人都僵了一下。

舱门旁传来脚步声。前两日发过烧的年轻水手扶着门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他听见了方才的争吵,没有走到人堆里,只在门边坐下。

“我这几日喝的水,也是官府送来的吧?”

照看排水泵的人点了点头。

年轻水手看着碗里晃动的水,又望向岸上的灯。

“那我以后接到今天这种命令,也得去搬病人的药?”

说话的人停了下来。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答,只好低头喝了一口。周鹤年在舱里叫他别吹太久的风,他应着,端起碗往回走。

林七帆看他扶着门框进去,转身朝管水桶的人说:“明早先去问能不能添水,再找个熟悉南边水路的人来。”

那人点头,离开船边。

陆明棠把留下的信稿折好,放到桌角。三十日的办法已经送出去了,船上的人还在等答复,谁也没有当它已经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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