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两边都要救(1/2)
“南边那条船,怎么也写着‘济生和’?”
老药商将望远镜递给沈照夜,伸手指过去。
东边那艘船刚朝他们喊过话,说从吕宋回来,请码头派人接应。话音没停,南边又有人举起铜喇叭,反过来指责东船冒用了船名。
两边吵了起来。
南船的船员展开一张货物清单,大声念出药箱上的编号。跟来的药商听见自己托运的药材,立即挤到船边。
“十一箱药,七家货主,还有320两银子,一样不少!”那人喊道,“你们等的不就是这些吗?”
一名药商转身去找林七帆,要他赶快靠过去。
老药商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忘了‘甲八’那页文书还没找回来?拿到货物清单的人,也能照着念。”
那药商停住,脸上的急色没有退。
林七帆接过望远镜,朝南船看了一阵,又递给老人,让他看看靠近船尾的一块黑色木板。
老人眯着眼辨认,忽然摇头。
“上回修的不是这里。”
济生和离开码头前,他见过木匠补船。破损的地方贴近水面,南船这块黑板的位置高出许多,四周的钉头也很新。
“我送他们出海那天,还问过许望潮补牢没有。”老人放下望远镜,“这块板,我没见过。”
南船仍在催促,说再不接应就要误了入港。
老药商朝对面高声喊:“许望潮在哪里?叫他出来答话!”
那边的人没有去叫船长,搬出一副担架,抬到船边。上面盖着一床被子,几名船员围着,说有人病重,要大夫立刻过去。
沈照夜让杜海生带两名水手先去看看。
小船划到近处,南船上一个男人提起带铁钩的长杆,拦住了杜海生。他身后的船员把担架抬进了一点,几个人的身体挡住被子,
“不是说有人病了吗?”杜海生仰头喊,“让我们把大夫接过来,总得先看看病人!”
“你们的大船先靠过来!”
男人举着长杆催他离开,船上的人也没有放下绳梯。
沈照夜从大船上看见,挥手让杜海生回来。
东边忽然响起另一声呼喊。
“沈大夫!这里有三个人伤得走不动了,求你先来救救他们!”
一个男子扶着船栏站起来,右边胳膊缠着绷带,血浸湿了半截衣袖。他想把胳膊举起来招手,疼得弯下腰,只好改用左手。
老药商夺过望远镜。
“许望潮!是许望潮!”
那人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连喊了几声。他身后的船员也跟着挥手,一个人跑到船尾去拿绳梯,腿上有伤,扶着船帮一瘸一拐地挪。
周鹤年提起药箱,沈照夜立即叫人送他过去。
东船随着浪水偏斜,船尾掌舵的老人使劲把舵柄推向一边,推到一半又往回扳了一下,脸上憋得通红。
老药商看见这个动作,更加着急。
“这才是他们的船!那根舵柄总卡着,老船工每回都得往回扳一下。我上次还叫许望潮赶紧修,别带着毛病出海!”
东船船尾的桅杆比前面矮,旁边留着旧日雷击烧黑的痕迹,也同他记得的一样。
只是船比离港时轻了许多,原先浸在海水里的木板,如今露出好大一截。
周鹤年的小船靠过去,许望潮立即让人放下绳梯。两名船员在上面接住药箱,扶着周鹤年登船。
甲板上躺着三名伤者。
一个人双手护着胸口,想往旁边挪,肩膀刚被同伴碰到,就疼得叫出声。周鹤年赶紧蹲下,让搬他的人慢一些。
沈照夜朝许望潮喊:“船上还有多少人?”
“九个!七个人被他们带走了!”
许望潮的声音发哑。他靠着船栏喘了一阵,朝南船指去。
“两日前,他们挂着我们会馆的旗靠过来,喊我们船上管货的人,说叫我们交接东西。我还当是码头派来接应的,哪想到一搭上船板,就冲过来一群拿刀的!”
老药商抓着望远镜,手指渐渐发白。
“药呢?”
“全搬走了,银子也没留下!我那七个弟兄……”
许望潮说到这里,声音断了。他用左手攥住船栏,看向南边,眼睛已经红了。
沈照夜从敞开的货舱门望进去,里面几块用来挡住药箱的木头孤零零地钉在地上。存放银子的舱房也被砸坏了门锁,门板歪挂着,旁边没有人看守。
南船这时突然安静下来。
那副担架被人拖开,横倒在甲板上。桅杆后面走出四个拿弩的男人,接着,七名被绑住双手的船员被推到船边。
他们的脚踝串在同一根长绳上。前面一个人被推得踉跄,身后的同伴也跟着跌了一步,几个人挤在一起,站都站不稳。
许望潮认出最前面的那个人,失声喊起来。
那是替他照看货物的副手,衣领缝着一圈蓝边。那人抬头往东边看,一个男人揪住他的头发,把刀横在颈前。
副手僵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老药商也认出了他。
“他去年还到我铺子里接过货……”
没有人再听南船的人说什么。
那边已经开始转向,船帆兜住风,满载货物的船缓缓往南驶去。七名船员被留在最外面,持刀的男人贴在他们身后。
陈阿蛮走到大炮后面,弯腰顺着炮口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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