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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小船上的人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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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商停住了。

小船右侧不远便是礁石,浪一阵阵撞上去,白色水沫溅得很高。被绑的三个人看得见,却没有办法划船避开。

额头受伤的船员朝“巡十七”喊了一声。

风把后面的话吹散了,沈照夜只听清“救我们”几个字。

陈阿蛮拿着救人的绳子走过来。林七帆伸手拦住他,指向对方大船上几个端弩的男人。

他们正盯着杜海生,等小船离开大船的遮挡。

陈阿蛮把绳子放到脚边,胸口起伏,半晌没有说话。

两艘大船都在慢慢往前挪。

“巡十七”挡着较宽的去路,劫船者沿木筏旁边寻找空隙,想从不易缠住船桨的地方绕过去。他们一动,林七帆便跟着调整船头,始终没有让出位置。

船上的七家药商都站在后面。

先前还争着要追回货物的人,此刻也盯住那条小船。一个年轻药商几次想上前,又被身旁的人拉住。

老药商的小孙子抓着他的衣服,小声问:“他们怎么不自己游过来?”

老人低下头,喉咙动了动。

“手脚都绑着……”

他说不下去,把孩子往身后带了些。

对面船侧搬货的门忽然打开。

几个人将一只木箱推到门边。箱角涂着红色记号,上面写着“吕药一六”。一名药商认出来,立即抓住赵五。

“装沉香的那只!那是我家的箱子!”

赵五抬头看去。

木箱已经从门边滑下,重重砸进海里。水花散开以后,箱盖露出水面,顺着水流漂向“巡十七”左侧。

药商探身望着,急得连声叫人。

“快捞上来!那箱货不能丢,泡久了就毁了!”

箱子并没有被推向礁石。它在较平缓的水面上浮动,慢慢漂到大船左后方,离劫船者越来越远。

杜海生的小船就在另一侧。

药商转头去找他,刚想叫人改从左边下水,右侧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站在劫船者船尾的男人挥下了刀。

连接人质小船船头的麻绳被砍开一道深口。他看了一眼,没有再补刀,提着刀退到旁边,催掌船的人继续往前。

受损的麻绳骤然绷紧。

小船的船头先向右偏去,船上的三个人同时滑向一边。额头受伤的船员撞上同伴,慌忙用肩膀撑住船帮,脚踝上的绳子将他死死扯住。

另一根麻绳还牵在小船右后侧。

船头被海水推向礁石,后面又被大船拽着,小船斜着横了过来,浪从侧面扑上船板。

“救命啊!”

老药商猛地往前走,孙子跟了两步,被旁边的水手抱住。

杜海生抓紧绳梯,抬头看向沈照夜。

陈阿蛮已经把救人的麻绳递到他手里,自己站到船边,左手紧紧握住另一端。

刚才还催着捞沉香的药商松开赵五,脸上没了血色。

药箱正在左边漂远。他看见了,没有再叫人过去。

那根被砍过的麻绳越裂越宽。小船里的男人们抬头看着它,额头受伤的那人拼命往前挪,想用身体挡住同伴,双手绑在背后,挪了半天也只移动一点。

礁石离他们更近了。

一个浪头撞过去,溅起的水落进船里。三个人被浇得满头满脸,连眼睛都睁不开。

大船上剩下的四名俘虏也看见了。衣领缝着蓝边的船员挣着往船尾走,刚迈出一步,就被拽回桅杆旁。他的同伴大声骂起来,立即挨了一拳,弯腰咳嗽。

劫船者仍在催船向外走。

沈照夜站到绳梯旁,看着被海水推歪的小船。杜海生已经下去,水手扶稳船身,等着接住抛下来的麻绳。

额头受伤的船员终于抬起脸,朝他们张开嘴。

“救救我们——”

一股海水越过船帮,堵住了他的喊声。

他咳得直不起腰,脚边已经积了水。小船又被拖动了一下,船头那根麻绳发出轻轻的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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