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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逼她说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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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陆明棠。明日中午以前,她也得上船。”

赵五正在抄写要移交的物件,听到这里,笔停在纸上。

来传令的官差把巡海道的公文放到桌前,示意他自己看。附在后面的清单很长,银子和药箱之外,还写着存放火药、点火用具的箱子钥匙。陆明棠的名字就在

赵五将公文从头读了一遍。

“你们要带陆姑娘去哪里?”

“巡海道另派船来接,到时一起交过去。”

陈阿蛮本来在门外吃饭,听见要交钥匙,端着碗走了进来。

“前几天商量得明明白白,钥匙留在我们手里,官府要用炮,另发命令。怎么这就改了?”

“原来的约定暂停。前三趟出海办的差事,也要重新查。”

官差说完,朝沈照夜住的屋子看了一眼,叫人去请他。

码头的老先生接过公文,认出巡海道的印章,又看了看末尾的日期和时辰。

“今早卯时发的?”

赵五凑近。

白眼行的买办那时还没到会馆。那两份要求独占护航和药材生意的契约,是后来才送来谈的。巡海道的命令,却在天刚亮时就发出了。

赵五重新查看附带的清单,看到蓝色油布和铜包角的拓印图,也被列了进去。

“这两样已经让白眼行的人带走了。”

他取出那张四钱银子的收条,放到官差面前。

“查验的钱付过,东西也还了。你们可以去找送来的人。”

官差没有接收条。

“我只负责传令。明日中午缺了什么,你们自己向巡海道解释。”

沈照夜进来时,陈阿蛮已经把碗放到窗台上,站在桌前等着。

沈照夜读过公文,请老先生留下,叫赵五把前三趟奉命出海的账册拿来。

“新的差事先不接。已经办过的,账册都在会馆,查验的人来了,我们陪着看。”

官差的神色缓和了一点。

“既然接令,就早些准备。银子、药箱,还有人,明日都装上官船。”

“哪条官船?”

“巡海道派来的。”

沈照夜看着他,等他接着说。官差没有报船名,只伸手指了指公文上的印章。

“命令难道还有假?”

“印章认得。可这么多东西搬上船,交给谁看管,清单上总该写个人名。”

官差皱起眉,身后的两名差役也向桌前走近。

陆明棠恰在这时进门。

阿绣已经将消息告诉她。她没有去看那两名差役,径直走到赵五身旁,要来那张清单。

看到自己的名字,她读得比别处慢了一些。

“是哪位官员传我问话?”

“去了自然有人问。”

陆明棠抬头。

“上回押我的人也这么说。官票在他怀里,我跟着走,最后进了陆家的仓库。”

屋内安静下来。

官差伸手来取清单,陆明棠交给了他,随即拿出准她留在七码头等候问讯的文书。

“我一直住在会馆,没有躲过。官府来人问案,什么时候不曾见到我?”

“现在是新令。”

“我看见了。所以问你,这回送我去哪里?”

官差没有回答。

阿绣站在她身后,脸色发白,目光在公文与清单之间来回。她跟陆明棠一道进过那间仓库,也一道从水边逃出来,听见“上船以后有人问”,便再也站不安稳。

陆明棠把原先的文书放到桌上。

“传我去问话,请另给一张传票。押送的人是谁,去哪个衙门,都写在上面。我到时照着走。”

“照你这么说,巡海道的公文还使唤不动你?”

“你拿的是移交银货的清单,上面连我到哪儿下船都没写。”

她说完,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全部移交”,没有多出的交代。

官差脸色沉了下去。

“明日中午,巡海道的船停在码头。你肯不肯去,到了时辰就知道了。”

沈照夜走到陆明棠身旁,让赵五写一封回信,请巡海道说明接收证物的船名,也请把传唤陆明棠的安排补齐。

官差看着赵五落笔,冷笑了一声。

“拖到明日也没有用。过了午时,水师就来扣船。前三趟差事一旦作废,你们带着炮去截船、拿回这么多银子,便都要重新查办!”

陈阿蛮往前跨了一步,林七帆伸手拦住。

赵五写完,将回信递过去。官差收进怀里,带人走出会馆,没再看桌上的账册。

陈阿蛮追到门口,目送他们登上快船。

“连个船名都不肯说!”

林七帆没有接话,拉着他往回走。船尾的帆还等着修,水手们都在岸上看热闹,得叫他们回去做事。

陆明棠仍站在桌旁。

赵五收拾公文时,想将她原来的候讯文书也夹进去,她伸手拿了回来。

“这个我留着。”

官差离开不久,一个卖针线的中年女人来到会馆。

阿绣出去见她。女人提着竹篮,从衣内取出一块带陆家记号的腰牌,又拿出信封,说内院管事叫她务必亲手交给陆明棠。

阿绣没有让她去后面的客房,请她坐在门边等。

陆明棠出来,接过信,看见封口处盖着内院管事的私印。她拆开读了一阵,忽然坐下了。

阿绣走到她身旁。

信里列着她母亲娘家七户亲戚的名字。陆家答应,只要她明日登上巡海道派来的船,指认沈照夜强迫她上船,就不再追查这七户人家,城南两间药材仓库也会归还。

不答应,七户都要以勾结海寇查办。

阿绣看完,转头问送信的女人:“已经抓人了吗?”

女人被问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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